曹雷

人物经历

曹雷出生于江西,五岁那年随家人迁居至上海。她的父亲曹聚仁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便已活跃于上海文坛,抗日战争期间更成为著名的战地记者,同时他也是一位热情的戏剧爱好者。曹聚仁一直怀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女儿将来能够走上演艺道路。在曹雷刚上小学一年级时,父亲就特意为她撰写了一篇演讲稿:《我要当个演员》。曹雷至今仍清晰地记得讲稿中的句子:“我要我哭别人也哭,我笑别人也笑。”然而,家庭的语言环境却对曹雷学习标准普通话构成了挑战:父亲日常说着带浙江口音的“官话”,母亲使用的是夹杂苏州口音的上海话,而外婆则操着一口地道的苏州风味普通话。在这样的环境中,纯正的普通话氛围几乎为零。正是凭借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机会的毅力,曹雷才逐步打下坚实的语言基础,这成为她日后事业成功的重要基石。近年来,曹雷与丈夫一同游历了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她追随银幕上的足迹,将所见所感凝练成文字,最终完成了长达三百零二页的《随影而行》。该书与《远去的回响》一同出版后,曹雷在新华书店为读者举办了一场售书签名活动,与众多粉丝亲切交流并签名留念。

战胜病魔

一九六二年,曹雷自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在上海戏剧学院担任了三年教师后,被调往上海电影制片厂演员剧团工作。六十年代初期,她已成为备受瞩目的电影演员,曾出演《江畔金沙》与《年青的一代》等一系列广为人知的影片。然而,电影带给她的喜悦与光环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文化大革命彻底改变了她的艺术道路。在那段艰难的岁月里,所有关于艺术的梦想与期盼都只能深深埋藏于心底,她最为绚烂的青春年华在日复一日的苍白与沉寂中悄然流逝。待到文革结束,曹雷已年近四十。正当她以为可以重新回归舞台与银幕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却几乎夺去她的生命。正因为这场大病,她不得不从台前转向幕后,进入上海电影译制厂,开始了配音生涯。在厂里的录音棚中,只要一投入工作,她便全然忘却时间的流逝与身体的病痛。正是这份对艺术始终不渝的渴望与热爱,支撑着她最终战胜了病魔。对曹雷而言,良好的心态是保持身心健康、应对一切困难的根本途径,而旅行则为她带来了亲身感受世界的珍贵机会。“从事译制片工作十多年,观看了无数外国电影,在银幕上跟随角色走遍世界各地,但那终究并非亲身经历,反而更加激发了我去寻找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当我能够自主支配时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外出旅行,电影成了我最好的旅行指南。”曹雷在她的书中如此写道。曹雷与丈夫一同游历了四十多个国家,他们每年都会安排数次旅行,有些地方甚至重访过多次。她尤其喜爱土耳其、埃及以及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地区。当乘坐埃及尼罗河的游船时,她便会想起《尼罗河上的惨案》,沿着银幕中的踪迹追寻那段文化记忆。每次出行前,曹雷都会认真做准备,深入了解当地的历史、自然环境、宗教背景、风俗习惯、文化传统与民间风情。她认为,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能让旅途收获倍增,“看了世界,看了别人的生活,再回过头来审视自己,我们应当如何生活、可以怎样生活,思路也会变得更加清晰。”回顾一路走来的经历,曹雷坦言:“一道道难关跨越之后,会对生命有更透彻的领悟,也更能承担起生活的重量,生活本身就在不断教育我们、塑造我们。”尽管曾两次罹患重病,曹雷却觉得那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几乎快要淡忘了。回忆当初刚做完手术时,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而是以异常理智的态度面对一切。曹雷是周围人公认的幽默能手,即便在病房中也时常给病友讲笑话。她认为:“生活中要懂得主动寻找快乐,学会给自己创造乐趣,这样许多事情也就更容易自我释怀。”一九八二年,她从台前转向幕后,正式加入上海电影译制厂,那时正是译制片的黄金时代。毫无疑问,曹雷承担起了重要的工作,繁忙的状态让她渐渐忘记自己曾是一名病人。“人还是忙碌一些更好,这样生活更充实,也不至于胡思乱想。”曹雷将自己保持健康的秘诀归结于心态平和。当然,该认真对待与重视的方面她也从不忽视:曹雷坚持定期复查,连续服用了五年中药,饮食上偏好清淡,避免甜食,按时进餐,定时服药,并遵循少量多餐的原则,她认为自我调控在康复过程中至关重要。如今,曹雷重新回到了舞台,每年参与多场话剧演出,出席朗诵会、各类公益慈善活动,还为盲童授课。在繁忙的日程中,她善于调整安排,将一件件待办事项仔细标注在日历本上,剩余的时间则充分放松休息。“年纪大了更要多动脑,比如参加朗诵会,就尽量把内容背下来。开通微博与大家互动交流、分享生活,多接触外界的新鲜事物,不让自己封闭起来。正是因为经历过,才更懂得每一天的珍贵,要认真地、开心地度过,有所收获更能增添内心的满足感。”

重返话剧

一九九一年,对曹雷而言是意义非凡的一年,她正是在这一年重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话剧舞台。当时,一位从日本留学归来的校友带回了一个名为《护照》的剧本,并特意找到了曹雷。那时的上海话剧舞台尚处于较为沉寂的时期,小剧场的形式也还未兴起,于是他们便别出心裁地在上海波特曼酒店的宴会厅里搭建了一个简易舞台,观众席就环绕在四周。整场演出仅由曹雷和另一位演员共同完成,却赢得了在场所有观众的高度认可与由衷喜爱,这在当时的话剧界可谓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此次演出标志着曹雷自一九六四年离开银幕之后,首次重返表演舞台,对她个人艺术生涯具有转折性的意义。自此以后,曹雷在话剧舞台上的身影便日益活跃。一九九二年,在话剧《夫人与友人》中,她成功塑造了宋庆龄这一重要角色;到了一九九六年,在上海戏剧学院隆重的五十周年校庆典礼上,七代校友联袂献演了剧目《清宫秘史》,曹雷在其中饰演了慈禧太后。此后,在《孔繁森》一剧中,她因出色演绎孔繁森的妻子一角,以其细腻深刻的表演打动了评委与观众,最终荣获“白玉兰”戏剧艺术奖。“即便是再微小的角色,我也会付出全部的心力去塑造。只有认真演好每一个角色,才可能取得真正的好成绩。”曹雷是这样阐述她的表演理念的,她也始终以行动践行着这一信念。这一切的动力,正是源于她对艺术舞台那份深沉而执着的热爱。

影视时期

在2025年12月5日,一部备受瞩目的电影作品《控方证人》正式登陆各大院线,该片因其精良的制作与强大的配音阵容而广受关注,其中便包含了由其参与的配音演出。随后在2026年2月6日,另一部重要的电影《纸人迷案》也如期与观众见面,这部影片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由其亲自担纲执导的电影作品,标志着其在电影创作领域的又一次重要尝试与突破。这两部影片在相近的时间内相继上映,共同展现了其在台前与幕后多方面的艺术才华与持续的职业发展轨迹。

个人生活

曹雷与曹景行是我国著名文化学者曹聚仁先生与夫人邓珂云女士所生育的一对子女。曹雷长期从事导演与表演工作,目前定居于上海;曹景行则曾任职于凤凰卫视中文台,并于2013年5月24日正式宣布加入亚洲联合卫视(英文简称UNB),担任总编辑职务,现居于香港。曹雷自三岁半时初次登台表演起,便深受父亲曹聚仁在文化修养与人格气质上的熏陶,这种影响是细致而深远的。父亲曾在她的一篇演讲稿中写下的“我哭人也哭,我笑人也笑”这句话,不仅寄托了对女儿艺术感悟的期待,更成为照亮曹雷艺术道路的启蒙之光。后来,已经成为知名电影演员和话剧演员的曹雷因一场重病不得不离开舞台,然而她并未向命运低头,而是通过顽强的努力,在译制配音领域找到了艺术生涯的第二春,开创了崭新的创作天地。“我全身心地热爱配音事业。”曹雷曾这样真挚地表达。她凭借在第一部配音作品中为一个性情暴烈、大开杀戒的角色成功献声,由此“杀”入上海电影译制厂的经历,至今仍为业界所津津乐道。曹雷的配音戏路宽广、可塑性强,却尤其擅长演绎威严尊贵的女性形象,几乎成为配音界的“女皇”专业户——从国外的“伊丽莎白女皇”到中国的“武则天”,一个个气势非凡的女性角色经由她富有层次与张力的声音塑造,变得栩栩如生、入木三分,而曹雷也在这样的创作过程中尽情体验了扮演“女皇”的过瘾之处。

配音作品

在众多影视作品中,演员们通过精湛的演技塑造了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角色。例如,在《爱德华大夫》中,康斯坦斯这一角色由著名演员英格丽·褒曼饰演,她以细腻的表演赋予了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而在《茜茜公主》里,苏菲皇太后的形象则展现了皇室女性的威严与复杂处境。《阳光下的罪恶》中的达芬妮以及《穿普拉达的女王》中的米兰达,也都以各自独特的性格魅力吸引了观众的目光。此外,在《大明宫词》中,归亚蕾诠释的武则天不仅表现出女皇的霸气和权谋,也深刻刻画了其身为女性的多重面貌;她在《汉武大帝》中扮演的窦太后,同样将一位汉代政治女性的坚韧与智慧演绎得入木三分。至于《苍穹之昴》,田中裕子所饰演的慈禧太后,则生动呈现了晚清权力核心人物的复杂性与历史厚重感。在《红楼梦》2010版中,周采芹饰演的贾母,完美诠释了这位大家族掌舵人的慈祥与威严;而电视剧版《雷雨》中,由王姬扮演的繁漪,更是以极具张力的表演,深刻揭示了人物在压抑环境下的挣扎与悲剧命运。这些角色跨越不同时代与背景,共同构成了荧幕上丰富多彩的女性人物长廊。

社会任职

第八、九、十届上海市政协委员。

人物评价

曹雷女士所演绎的配音角色无不具备鲜明的个性特征。其中既有善良慈祥的长者,也有阴险狡诈的反派,还包括声音洪亮、性格爽朗的生动形象……她始终秉持一个坚定的原则:“声音应当完全服务于角色,而非展现配音者自身。”为了贴合剧情发展的需要,她甚至尝试运用各种不同质感的嗓音进行配音,有些声音连她自己都认为并不悦耳。在她看来,配音演员的使命并非让观众记住一把优美的嗓音,而是要通过声音的塑造,使人物形象变得更加立体和鲜明。这正是曹雷对自己配音生涯的深刻总结。由于主要从事译制片的配音工作,曹雷必须精准把握人物口型变化的每一个细节。尤其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后期配音过程中,她需要根据角色嘴唇开合的次数来匹配最恰当的台词。为了达到最理想的配音效果,她将剧中人物的每一句对白都转化为数字代码,由此积累成厚厚一摞创作资料。长此以往,她甚至培养出一种特殊的敏感度——只要看到他人说外语,便能瞬间准确数出语句中所包含的音节数量。艺术创作往往根植于生活,而表演艺术更是与个人的人生经历紧密相连。过往的岁月既为曹雷带来了荣誉与光环,同时也赋予了她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与挫折。由于父亲曹聚仁的历史原因,她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了批斗的煎熬。正是在众人纷纷回避她的时候,她与李德铭结为连理。此后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因工作调动困难,她与丈夫分隔两地,一人居于上海,一人远在北京。同样在这六年中,她还经历了两次失去孩子的深切悲痛。第一次是在遭受批斗期间,她在惊恐交加中不幸流产;第二次则是在孩子出生仅三十六小时后,命运再次让她承受了与骨肉永别的哀伤。当回首这些往事时,曹雷的脸上并未浮现泪水,反而漾开一抹淡淡的微笑。“过去的一切终究已经过去了。”她的语气平静而淡然。再深刻的苦痛,她都选择深深埋藏心底,而时光的流逝,则赋予了她豁达而纯粹的勇气与力量。曹雷,这位洋溢着艺术光彩、精神矍铄的优雅长者,以其自然清新、独具魅力的嗓音感染了无数听众与观众。从《非凡的爱玛》到《爱德华大夫》,再从《蒲田进行曲》到《茜茜公主》,无论是亲切可人的少女、阴险毒辣的女巫,还是至高无上的皇室成员,抑或命运凄惨的悲情少妇,曹雷始终凭借其对人生的深刻体悟和对艺术的敏锐灵性,征服了每一位聆听者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