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春

人物经历

一九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李少春出生于天津。翌年春节过后,其父李桂春便带领全家从天津迁往上海居住。一九二四年,李少春进入上海齐鲁公学(即山东会馆)开始接受小学教育。两年后,由于他自幼身体较为虚弱,父亲特意为他聘请了武功教师沈延臣,指导其系统练习武术基本功,以此强健体魄。一九二九年,李少春迎来首次登台机会,在父亲主演的京剧《岳母刺字》中扮演娃娃生岳云一角,由此初涉舞台。一九三一年,他随全家再度迁回天津;父亲望子成才,又为他延请了余派名师陈秀华与杨派教师丁永利,令其文武兼修,全面学习京剧艺术。一九三二年,李少春在天津的北洋戏院、春和戏院等地进行了试演,剧目包括京剧《安天会》《八大锤》《击鼓骂曹》《打渔杀家》等,崭露头角。 一九三三年,他跟随陈秀华与沈延臣两位老师离开天津,开始了“跑码头”的演出生涯,先后赴济南、青岛、汉口、江西、南京、无锡及上海等多个城市,一边演出实践,一边继续学习,文武戏皆有所涉猎。次年,他在上海黄金大戏院为京剧大师梅兰芳演出垫场小武戏,并幸运地得到梅兰芳的赏识与提携,得以同台合演京剧《四郎探母》,这对他的艺术成长影响深远。一九三五年,他随父亲离开上海,进行旅行公演。一九三六年一月,他与父亲李桂春在天津合作演出京剧《风波亭》;同年十月,应上海天蟾舞台之邀,父子再度南下,先在无锡同台演出时他已挂二牌,随后抵达上海。 一九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李少春随父亲继续在上海坚持演出。但因连续上演京剧《打金砖》劳累过度,他在台上不慎摔倒导致轻微脑震荡,此后一度决定暂别舞台。一九三八年年初,他随全家离开上海,重返天津定居;同年六月二十五日起,李少春在天津中国大戏院上演了“四天五场”的系列演出,剧目包括《两将军》《击鼓骂曹》《水帘洞》《闹地府》《打渔杀家》《恶虎村》《八大锤》《打金砖》;九月二十六日,在父亲的带领下由天津赴北京“赶考”,受到北平国剧分会会长尚小云的亲自迎接;十月七日,他在北京新新大戏院首演打炮戏,以先武后文双出的形式亮相,剧目为《两将军》《击鼓骂曹》,演出获得广泛关注;随后在北京西来顺饭庄举办了正式的“拜丁永利为师”典礼;十月十九日,经李育庠介绍,他在北京举行了隆重的拜师余叔岩典礼;十二月三日,于新新大戏院首演了由余叔岩亲授的京剧《战太平》,余叔岩本人亲自到场把场,足见重视。 一九三九年,他赴哈尔滨演出,恰逢其姐夫李万春也在当地演出,形成了郎舅“打擂”的竞争局面。一九四零年八月,他在天津中国大戏院与侯玉兰首次合作,演出了京剧《四郎探母》等生旦对儿戏。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应上海天蟾舞台之邀,他衣锦还乡;同年冬季,他与白玉薇等演员应天蟾舞台邀请,在上海持续演出近半年之久。一九四三年,他继续在上海演出;五月十九日,其业师余叔岩在北京病逝,李少春闻讯后立即辍演,赶赴北京奔丧,半月后返回上海继续演出。一九四四年五月十二日,他与言慧珠合作义演京剧《武松》;五月十四日,由李少春亲自参与改编的京剧《文天祥》(第一本)在上海天蟾舞台首演,但不久后该剧即遭禁演。一九四五年,李少春对京剧《文天祥》进行了重新编创,剧本主要依据同名电影进行改编。 一九四六年六月,应上海大来公司吴性裁之邀,他与李世芳、叶盛兰、叶盛章以及袁世海、张云溪、张春华、陈永玲等名家联袂演出于天蟾舞台,阵容强大,号称“十大头牌”;八月,他在上海演出京剧《百战兴中唐》,在剧中前饰雷海青,中饰南霁云,后饰郭子仪,充分展现了唱、做、摔、打各方面的精湛技艺,该剧连演五天,反响热烈。一九四七年一月,他在上海与程砚秋双挂头牌演出于天蟾舞台,其时梅兰芳正演于中国大戏院,形成了师徒对垒的局面;春节期间,他主演的京剧《百战兴中唐》连续六个日场满座;九月初,他在上海中国大戏院参加了名为“救济水灾平剧义演”的活动(实为杜月笙六十寿辰庆典);九月十九日起,他与于莲泉共同领衔在上海中国大戏院演出,临别纪念时连续上演七场京剧《百战兴中唐》;十二月,他与电影演员李丽华一同赴台湾,实地了解当地的京剧演出市场情况。 一九四八年年初,他从台北返回上海,宴请剧作家翁偶虹,向其求助改编京剧《野猪林》剧本,翁偶虹鼓励他亲自尝试编剧。李少春于春节前回到北京家中,开始着手筹划编写京剧《野猪林》剧本;五月,京剧《野猪林》剧本初稿完成,他广泛征求各方意见;九月,京剧《野猪林》在北平长安大戏院成功首演。一九四九年七月二日,他以京剧界代表身份出席了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七月三日,他领衔的起社剧团为大会演出了京剧《野猪林》;七月二十四日,他当选为中华全国戏剧工作者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九月十七日,起社剧团进中南海演出京剧《野猪林》,毛泽东等中央首长出席观看;十月二十七日,为庆祝上海解放,起社剧团应邀赴上海天蟾舞台演出,京剧《野猪林》连满六十六场,吸引了大量观众。 一九五零年一月,起社剧团内部发生“将相”失和事件,李少春与袁世海因经济分红问题产生矛盾,导致停演两个多月。后经文化部戏曲改进局局长田汉、副局长马彦祥出面调解,终于促成双方和解;五月,起社剧团赴天津演出,京剧《野猪林》受到观众热烈欢迎;六月,起社剧团与叶盛章领衔的金舁社合并,成立了新中国实验京剧团,李少春出任团长;七月,新中国实验京剧团为配合“土地改革”运动,在北京上演了京剧《云罗山》。一九五一年,由李少春编创的京剧《野猪林》由马彦祥主编,在上海正式出版单行本;十一月,他率领新中国实验京剧团全体成员加入了中国戏曲研究院实验工作团。一九五二年十月,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在北京举行,李少春以新编近代历史京剧《宋景诗》参演,并荣获演员表演奖。 一九五三年三月,中国戏曲研究院实验工作团改组为中国京剧团,李少春担任副团长;七月,他首次出国赴罗马尼亚参加第四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凭借主演的京剧《闹天宫》《雁荡山》获得集体表演一等奖。一九五四年十一月,他随中国文化代表团访问印度和缅甸,被印度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誉为“中国猴王”,并获缅甸总理吴努赠予的金质奖章。一九五五年一月十日,中国京剧院正式成立,李少春出任三团团长;四月,周恩来总理在中南海紫光阁召集李少春等人,指示将京剧《闹天宫》扩编为京剧《大闹天宫》;五月,他参加了全国文化先进工作者会议,并担任中国戏剧家协会理事。 一九五六年三月二日,中国戏曲研究院召开座谈会,讨论汉语规范化与戏曲语言的发展问题;五月,他连续发表了《京剧界应以实际行动来拥护汉语规范化》和《京剧和京音》两篇文章;五月十六日,他参加中国访日京剧代表团赴日本演出,其主演的京剧《三岔口》在日本各地广受欢迎,李少春还在日本学习了乐舞《兰陵王》;八月十六日,他随中国艺术团赴智利、乌拉圭、巴西、阿根廷四国进行访问演出。一九五七年,他在《戏剧丛刊》上发表了论文《京剧字韵不能逐步采用北京语音吗?》。一九五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他在北京人民剧场演出现代京剧《白毛女》,周恩来总理亲临剧场观看;随后,他发表了文章《我演杨白劳的经过和体会》;七月,他和妻子侯玉兰合演了由安娥编剧的京剧《探府记》,在剧中饰演寇准;十二月九日,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年底,他在北京中和戏院公演京剧《响马传》,周恩来总理观看了演出,并建议隔日就到中南海演出,后来毛泽东、朱德等领导人亦在怀仁堂观看了此剧。 一九五九年,他参加了向国庆十周年献礼的京剧《赤壁之战》的演出,饰演鲁肃,并在梅兰芳主演的献礼京剧《穆桂英挂帅》中饰演寇准;十二月七日,他与袁世海在北京人民剧场合演了剧目《灞陵桥》;同年,他在《戏剧报》上发表了文章《不平凡的十年》。一九六零年四月,他随中国艺术团出访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古巴及加拿大,历时七个多月,于年底回国。一九六一年,他创排的剧目《满江红》上演;三月二十二日,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文章《“堂堂胆气,耿耿丹心”——谈<满江红>中的岳飞形象的创造》;九月三日,他在北京新侨饭店与张云溪一同正式拜京剧表演艺术家盖叫天为师;十二月十六日,由田汉主持,他在北京与李和曾等人拜周信芳为师;十二月二十八日,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文章《学习师门艺术,继承优秀传统》;同年,他还在《戏剧报》上发表了文章《新——关于表演问题的通信》《学习盖派艺术的一些感受》。 一九六二年九月,由他主演的戏曲艺术片《野猪林》开拍,崔嵬、陈怀皑担任导演,影片于十一月拍摄完成。一九六三年,电影《野猪林》在中国大陆公映,并送至中国香港播映,改名为《林冲雪夜歼仇记》;同年,他参与了京剧《战渭南》的内部彩排,饰演反派人物韩遂,但该剧因故未能公演;十月,他在《戏剧报》上发表了文章《从“不是这里的事”说起》;十二月一日,他在《人民日报》上发表了文章《谈京剧现代戏表演的几个问题——兼评<八一风景>演出的成就势》。一九六四年六月五日至七月三十日,中国京剧院以京剧《红灯记》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全国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李少春除了在剧中饰演李玉和外,还承担了李玉和一角的唱腔设计工作。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李少春遭受冲击,被批斗并打成“反革命分子”,关进“牛棚”。一九七零年,他被宣布“解放”,结束了三年的“牛棚”生活,但同时又被宣布为“控制使用”对象;同年,他参与演出的京剧《红灯记》被拍摄成彩色影片,但影片中却只字未提李少春的名字;此后三年间,他被分配到京剧《红色娘子军》《平原作战》样板团担任指导工作,仍属于“控制使用”状态。一九七二年下半年,他患心肌梗死,经抢救后脱险。一九七三年十一月,他被分配到中央五七艺术大学戏曲学校教戏。一九七四年,他在戏校指导排演京剧《红灯记》后,在回家路上跌倒引发脑震荡,经救治后转为脑血栓。 一九七五年一月,他在被“劝退党”的前提下,仍出席了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四月,奉文化部指示,为内部录制传统戏曲资料片,李少春参加集训,并被指派拍摄京剧《安天会》,但未能完成;九月二十一日,李少春因心脏病与脑血栓并发症,在北京积水潭医院逝世;九月二十九日,《人民日报》发布讣告,其追悼会在北京八宝山公墓举行。文化部负责人浩亮及生前友好曹禺、张君秋、崔嵬、李德伦、骆玉笙、杜近芳、高文澜、迟金声、李慕良、郭淑珍、南奇等人,以及其弟子马少良、卢英麟等参加了追悼会。

个人生活

李少春的父亲是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桂春(生于1885年,卒于1962年),其艺名为“小达子”。李桂春早年学习河北梆子,后来转而专攻京剧,并长期在上海从事演出活动,成为海派京剧发展历程中一位具有重要影响力的代表人物。在家庭方面,李桂春一生共有三位妻子,并育有十名子女,其中包括一位收养的女儿。李少春在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二,他是李桂春与第一任妻子王金茹所生的孩子。关于李少春的个人生活,他与京剧演员侯玉兰的相识始于1940年8月,两人在首次同台演出后彼此欣赏,逐渐建立起恋爱关系。然而在1942年,李少春遵从父亲李桂春的安排,与天津富丰银号负责人王伯华的女儿王次君结婚。直到1944年,李少春才最终与侯玉兰正式结为夫妻。在子嗣方面,李少春与发妻王次君育有长子李浩天;与后妻侯玉兰则共同养育了三子二女,分别是次子李洪生、三子李洪林、四子李宝春、长女李洪玲以及次女李立。在他的子女中,仅有长子李浩天和四子李宝春追随父亲的脚步,继承了京剧艺术事业。李少春在艺术传承上也贡献卓著,他曾亲自教导过众多学生,其中包括谭元寿、茹元俊、王鸣仲、钱浩梁、裴艳玲、俞大陆、李光、耿其昌、夏永泉、杨长秀、马少良、祝元昆、董文华、卢英麟、叶伯英、孙震林、马鸿麟、李文才等知名演员。此外,通过其学生或后辈的进一步传授,还培养出于魁智、王立军、王平、李阳鸣等再传弟子,使得他的艺术风格得以延续和发扬。

艺术特色

李少春先生是京剧界公认的文武全才代表人物,他不仅在表演上融汇了老生与武生两大行当的艺术特点,更创造出一系列兼具二者特色的独特舞台形象。例如,他在京剧《野猪林》中所塑造的林冲,其艺术形象既不完全属于老生,也难以简单归入武生范畴,展现出一种跨越行当界限的艺术融合。针对这类特殊形象,京剧界逐渐形成了“文武老生”这一约定俗成的称谓。从字面理解,“文武老生”似乎应归属于老生行当的一种分支,但当这一概念具体应用于李少春的艺术创造时,其侧重点更在于强调演员本人文武兼备的综合能力,其内涵实际上涵盖了老生与武生两个行当的某些核心艺术特征。可以说,文武老生作为一个相对固定的行当面貌,正是从李少春开始才得以真正确立并得到广泛认可,因此李少春本人也自然成为这一行当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 从具体的行当表演范畴来看,李少春的艺术造诣极为全面且精深。根据《野猪林》中的剧照及相关记载,他不仅精于文武老生,在老生行当中,无论是注重功架与武打的靠把戏如《战太平》《定军山》,还是以唱功为主的安工戏如《四郎探母》《击鼓骂曹》,他都能出色驾驭。在武生行当里,无论是气势恢宏的长靠戏《长坂坡》《挑滑车》,还是敏捷利落的短打戏《三岔口》《武松》《三本铁公鸡》,乃至独具特色的红生戏《灞桥挑袍》《华容道》和生动活泼的猴戏《闹天宫》,他均有精湛表现,如此宽广的戏路与深厚的功力,在京剧发展史上实属罕见。 在演唱艺术方面,李少春主要继承了余派的艺术风格,同时也吸收了马派等流派的某些技法。他的先天嗓音条件并非特别优越,但他深谙扬长避短之道,能够依据自身嗓音特点进行创造性发挥。他并未一味追求余派唱腔中那种挺拔高昂、多用立音的典型效果,而是将艺术重心放在如何以圆润柔和的音色、低回曲折的旋律来精准传达余派艺术的内在神韵,形成了独具个人特色的演唱风格。 其念白艺术同样成就卓著,在京剧《野猪林》的“林冲误入白虎节堂”一折中,他的大段念白堪称典范。他巧妙融汇了杨派武生念白的多种技巧,格外注重语言节奏的起伏与音韵的铿锵,通过艺术化的处理极大地强化了人物在当时情境下的悲愤、惊愕与无奈等复杂情绪。而在“发配”一场中的诸多身段与造型表演,则充分体现了他对杨(小楼)派和余派在身段运用与造型精神等原则上的深刻领悟与融合贯通。 此外,李少春在唱腔创作上展现了非凡的才华。在他主演的剧目中,主要角色的唱腔大多由他亲自参与设计或创作。尤其是在现代戏的唱腔创作过程中,他并未简单采取直接搬用或套用传统唱腔的模式,而是坚持从剧本所反映的新时代生活内容与人物形象出发。他的创作方法往往是:先选取某些具有参考价值的传统唱腔作为素材,对其进行细致的拆解与分析,然后精心筛选出适用的部分,再按照新的艺术要求进行重新组织和加工再创作。这种创作方式既有力地服务于新人物形象的刻画与剧情表达,又成功地保持了京剧音乐的核心风格与韵味,实现了艺术创新与传统底蕴的有机结合。

人物评价

李少春先生以其出众的舞台形象、清亮醇厚的嗓音以及极其潇洒利落的身段,往往甫一亮相便能牢牢吸引全场观众的目光。他更拥有全面而高超的技艺,在唱腔、念白、做功、武打等各个方面都达到了精湛绝伦的境地,堪称京剧领域全才型表演艺术的杰出典范。其艺术成就与人格魅力所形成的榜样力量,深刻影响并召唤了数代从业者与爱好者追随与效仿。李少春的表演艺术体系博大而精深,涉猎广泛却又纯粹专一。他真正做到了能文能武、文武兼擅,在继承前辈精华的基础上开拓创新,创造了极为丰富的艺术成果。在其不算漫长的三十余年舞台生涯中,老生戏、武生戏、红生戏、猴戏以及各类传统剧目、新编历史剧与现代戏,星罗棋布、清晰可辨。每一出戏都闪耀着独特的艺术光彩,每一步探索都标志着表演艺术的重要发展。尤为难得的是,他在文戏方面深得余叔岩先生的神髓,武戏则承袭杨小楼先生的风范,风格纯正、技艺精湛,并在传承中不断推进。以此深厚根基为依托,他演绎传统剧目时能使业内行家与普通观众皆心悦诚服;演出新编历史戏时,亦能保持艺术脉络的一贯性,宛若早有夙构;而在创作现代戏方面,则如九曲黄河与万里长江般,表面看来波澜起伏、变幻莫测,内里却始终脉络清晰、源流分明。无论从艺术造诣还是人格修养来看,李少春都给人以深刻的启迪与教益。对于演出剧目的选择,他秉持着独到而严谨的见解。作为一名艺术工作者,他怀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态度始终严肃端正,从不随意演唱,更绝不参与那些无聊庸俗的戏目。他所倾心塑造的,皆是中国历史与现实生活中涌现的英雄人物或具有进步思想的典型形象。在表演方法上,他实现了内心体验与外部表现的紧密融合,能够娴熟自如地调动一切艺术手段,全心全意服务于人物形象的塑造。那些可能流于形式的传统程式,一经他的运用,便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与灵魂。他刻画人物总是如此精准到位,达到了几近出神入化的至高境界,令人不禁拍案叫绝。

后世纪念

李少春大剧院坐落于霸州市区的核心地段,其筹建工作始于1998年,并于1999年9月正式对外开放,为当地的文化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至2006年,剧院正式更名为李少春大剧院,以此永久纪念这位杰出的京剧艺术大师。整个剧院园区占地面积达4.86公顷,由剧院主体与附属的文化广场共同构成,形成了一个功能完备的文化活动中心。主体建筑采用五层框架结构,高度为23.8米,总建筑面积达到14582平方米,规模宏大,设计庄重。 作为剧院重要组成部分的李少春纪念馆,同样建于2006年,并位于霸州市区中心地带的剧院建筑之内,具体坐落于大楼的三楼与四楼。该纪念馆总建筑面积约为3000平方米,其内部空间经过精心规划:三楼设有六个主题展厅,总面积约800平方米,系统展示了李少春的艺术成就;四楼则别具匠心地复原了一座仿古风格的小戏楼,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建了一个立体而生动的纪念与展示空间。 在2007年10月28日晚,为隆重纪念李少春先生诞辰88周年,河北霸州特别举办了“霸州纪念李少春诞辰88周年专场演出”。当晚群星璀璨,众多京剧名家联袂登台,精彩演绎了经典剧目《龙凤呈祥》。参与此次盛大演出的艺术家包括谭元寿、梅葆玖、叶少兰、张学津、赵葆秀等知名京剧演员,同时李少春先生的长子、著名文武老生李浩天也倾情加盟,北京京剧院梅兰芳京剧团亦为演出提供了鼎力支持,现场艺术氛围极为浓厚。 时光流转,至2019年11月16日,中国国家京剧院在北京主办了“纪念京剧大师李少春诞辰100周年”专题座谈会。此次会议的核心目的在于深入传承与弘扬李少春先生那种为京剧事业无私奉献的奋斗精神、始终追求进步思想的坚定信念,以及其“文武昆乱不挡”的全面艺术造诣,希望通过学术研讨的方式,激励后辈继续推动京剧艺术的繁荣发展。 随后在2020年9月,“纪念李桂春先生诞辰135周年暨李少春京剧艺术巡回展览”于河北梆子剧院外隆重举行。本次展览内容分为两大主体板块:第一板块聚焦于李少春的父亲、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李桂春先生,详细梳理并介绍了其丰富的从艺经历与艺术贡献;第二板块则围绕李少春本人的艺术人生轨迹展开,进一步细分为“坐科津门”、“亮相津门”、“进京赶考”、“驰骋南北”、“大好年华”、“李氏家族”、“清风万里”等七个主题单元,通过丰富的图文史料与实物展品,生动而全面地再现了李少春辉煌而传奇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