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元寿

人物经历

一九二九年一月四日,谭元寿先生出生于北京大外廊营二十六号,其本名为谭寿颐。一九三三年,他跟随舅舅宋继亭开始学习戏曲艺术,并曾以“谭百岁”及“五龄童”的艺名,先后在北京、天津、上海等地登台,与父亲以及王少卿、程砚秋等名家同台演出《汾河湾》(亦即《柳迎春》),在剧中饰演薛丁山一角。至一九三八年,他正式进入富连成科班元字班坐科学艺,并由此改艺名为谭元寿。在科班期间,他师从王喜秀、雷喜福、王连平、茹富兰、宋继亭、张盛禄、刘盛通等多位老师,系统学习了京剧老生与武生行当的表演技艺。一九四三年七月十四日至八月二十九日,他随富连成科班前往上海天蟾舞台,连续演出了《大溪黄庄》《三国志》《长坂坡》《群英会》《淮安府》《天河配》等多出文武兼备的大型剧目。次年,他又随科班远赴东北吉林、哈尔滨等地进行巡回演出。谭元寿先生谭元寿先生谭元寿先生与夫人王振荣、儿子谭孝曾、儿媳阎桂祥、孙子谭正岩谭元寿于一九四五年学满出科。当时正值变声期,他依然坚持每日喊嗓、练功,并积极观摩他人演出,同时继续向舅舅宋继亭请教学习。同年八月,在父亲的坚持与安排下,他向李少春磕头拜师,正式入门学习《狮子楼》《挑帘裁衣》《野猪林》《打金砖》等经典剧目。一九四六年,他出科后的首次重要演出,便是应杜菊初之邀,为杜近芳配戏,合作演出了《红鬃烈马》等剧目。一九四七年,他应邀赴天津南市各大戏院演出多出文武大戏。同年,他还前往上海参加了为庆祝杜月笙六十寿辰而举办的“杜寿”赈灾义演,并借此机会观摩了孟小冬演出的《搜孤救孤》。一九四八年,他加入了由叶盛章独自挑班的“金升社”,演出了《藏珍楼》《大翠屏山》等戏。同年,他再次应邀赴天津南市各戏院,演出了一批具有李少春风格的剧目,如《武松》《白水滩》《恶虎村》等武戏和谭派戏,与当时在中国大戏院演出的李少春形成了对台之势。李少春不仅对此给予鼓励,还多次将自己的戏装借予他使用。一九四九年春节期间,他加入叶盛兰挑班的“育化社”赴南京,在中华剧场及总统府演出,主要剧目包括与陈永玲合演的《游龙戏凤》,与叶盛兰、张洪祥、李世璋合演的《群英会》《借东风》以及《失空斩》等。遗憾的是,此次演出遭遇大雪,票房情况不甚理想。此后,他继续在天津南市的庆云、群英、平安等戏院,与青衣郭韵荣、花旦凌鸣霄、花脸贺永华、武生兼武丑张鸣禄、鼓师姚占岐等人合作演出。同年,梅兰芳派李春霖到天津,邀请他返回北京与梅葆玖合作,演出了《红鬃烈马》《二进宫》《打渔杀家》等剧目。一九五零年春节,天津中国大戏院组建了以他及新艳秋、王泉奎、王金璐、景荣庆等人为主的共和班,从农历大年初一至正月二十,共计演出了二十五场戏(初一至初五每日昼夜两场),其中谭元寿主演的前《战太平》后《三岔口》等戏码最受观众欢迎。同年,他还赴山东等地巡演。回京后,应荀慧生之邀,加入其剧团担任二牌老生,主演了《战太平》《定军山》等谭派代表性剧目。一九五一年,他与李砚秀、张曼君、张鸣禄共同组织“砚社”,在上海天蟾舞台演出了三个月。之后,他与张鸣禄被剧场挽留,与李丽芳、班世超、赵晓岚组成“天蟾实验剧社”继续演出。除上演《失空斩》《战太平》《三岔口》《打金砖》《金钱豹》等戏外,还由还珠楼主和李宝奎专门为他编排并演出了《智激美猴王》、以及前、中、后三部《岳飞传》《江汉渔歌》《边塞英雄》《三打祝家庄》等新戏,演出期间始终保持着九成以上的上座率。当童芷苓、荀慧生等名家到天蟾舞台做短期演出时,他或转往里下河水路戏班,或前往无锡等地继续演出活动。一九五三年下半年,他回到北京加入总政京剧团,赴各部队慰问演出《三岔口》,随后又与父亲一同前往朝鲜慰问中国人民志愿军。一九五四年,根据北京市文化局的要求,他参加了由父亲谭富英与裘盛戎联合挑班的太平京剧团,该团后更名为北京京剧二团。谭元寿受到毛泽东主席亲切接见一九五六年,他随北京京剧二团赴香港演出。同年,该团先后与马连良京剧团、张君秋挑班的北京京剧三团合并,共同组建了北京京剧团。在配合马连良、谭富英、张君秋、裘盛戎四位团长演出的同时,他还与黄元庆、朱嫱、马长礼、小王玉蓉、李毓芳、李世济等人组成“小团”,独立演出了《野猪林》《打金砖》等剧目。一九五七年,他向马连良学习并演出了《广太庄》等戏。一九五八年,他参与排演了《智擒惯匪座山雕》《青春之歌》《梅妃》等剧目。一九五九年,又排演了《赵氏孤儿》《官渡之战》等戏。一九六零年,继续排演《秋瑾》《状元媒》等剧目。同年,赵燕侠加入北京京剧团并担任副团长,谭元寿与其合作演出了《巴骆和》等戏。一九六一年,排演剧目包括《草原烽火》等。一九六二年,因父亲患病,他一度辍演。此后开始更多地主演谭派本门戏,如《问樵闹府》《打棍出箱》《定军山》等,并与裘盛戎合作演出了《连环套》《将相和》等戏。一九六三年,他赴香港演出《失空斩》等戏,期间得到孟小冬的鼓励并合影留念。回京后,因演出《秋瑾》时在武打环节受伤,伤愈后即赴长春参加电影《铡美案》的摄制工作。年底回京后,参加了剧目《芦荡火种》的排练与演出。一九六四年,他以剧目《芦荡火种》《杜鹃山》参加了全国现代戏观摩汇演。年底,赴上海参加剧目《沙家浜》(由《芦荡火种》改编)的排练,并连续演出了四十场。一九六五年,他继续参与修改并演出《沙家浜》。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谭元寿家被抄,随后他被迫迁往东城红霞公寓居住。一九六九年,他排练并演出了《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节振国》等剧目。同年,还先后参加了广交会的演出活动,并随团赴朝鲜演出。谭元寿一九七一年,他赴长春参加电影《沙家浜》的拍摄工作。一九七二年,谭元寿荣幸地受到周恩来总理和尼克松总统的邀请,出席了欢迎及欢送尼克松的国宴。一九七六年,“四人帮”倒台。经过组织审查,确认他与江青并无任何政治上的关联,从而恢复了政治上的清白。一九八零年,他与赵燕侠共同组织改革实验团,前往中国各地巡回演出,取得了广泛成功。然而,由于各项改革措施未能同步推进,导致京剧院机关干部的作用难以发挥,带有实验性质的排演机制被迫中止,重新回到了原有的大锅饭体制。从一九八一年起,他陆续恢复演出了《黑水国》《失空斩》《战太平》《连环套》《野猪林》《打渔杀家》《打金砖》《四郎探母》《群英会》《华容道》等谭派文武戏,全面继承并致力于光大谭派艺术。一九八二年元旦,他在北京京剧院举办的流派艺术演唱会上演唱了剧目《空城计》。一九八四年二月一日,他登上一九八四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表演了京剧《定军山》。一九八八年,在北京吉祥戏院,他演出了剧目《打金砖》。一九九零年一月二十六日,他再次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表演了京剧《定军山》。同年,为庆祝徽班进京二百周年,谭元寿与阎桂祥联袂演出了剧目《黑水国》(即《桑园寄子》)。一九九一年,他开始参与由李瑞环倡导的京剧“音配像”工程,陆续为谭鑫培、谭小培、余叔岩、谭富英、李少春等多位艺术前辈的演出录音及唱片进行配像工作。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零时,香港回归祖国怀抱,谭元寿在香港新光戏院演出了剧目《大登殿》。同年,他还参加了纪念其曾祖谭鑫培一百五十周年诞辰的演出及学术研讨活动。二零零六年一月八日,他荣获中国文联颁发的表演艺术成就奖。一月二十八日,他参加了二零零六年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十月十九日,他出席了纪念谭富英诞辰一百周年座谈会并在会上发言。十月二十日,在纪念京剧大师谭富英百年诞辰的演出中,他与谭孝曾、谭正岩祖孙三代,以及谭门弟子们联袂主演了剧目《定军山 阳平关》。二零零九年,他出席了在谭家故里湖北江夏大道举行的“谭鑫培公园落成典礼”及相关的庆祝演出。二零一零年十月,他参加了在中国天津举办的“南开文化发展论坛”暨谭鑫培京剧艺术研讨活动。同年,京剧老生流派经典演唱专场在北京举行,“谭门三代”谭元寿、谭孝曾、谭正岩同时登台亮相。二零一一年一月十一日,中国戏曲表演学会、全国政协京昆室和北京市振兴京剧昆曲协会在北京共同为谭元寿颁发了终身成就奖。二零一二年,谭元寿最后一次登台演出,剧目为《定军山》。谭元寿二零一三年六月八日,他获得了第二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薪传奖。二零一四年,全国政协与北京京剧院联合举办了谭元寿舞台生涯八十年庆典活动。二零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谭元寿舞台生活八十周年座谈会在北京举行。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他当选为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十届荣誉委员。二零一九年五月二十六日,谭元寿与谭孝曾、谭正岩一同登上首都剧场的舞台,参加了由北京青年报和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联合举办的“谈艺说戏话北京”戏曲文化分享会。二零二零年十月九日,谭元寿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二岁;十月十五日,其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

家庭

曾祖父是谭派艺术的奠基人与创始人谭鑫培先生。在家庭生活中,谭元寿先生的妻子是王振荣女士,两人于一九四七年正式缔结婚姻,共同组建了家庭。

师父

谭元寿先生在其艺术成长道路上曾先后师从多位京剧名家,他们的悉心指导为其艺术生涯奠定了坚实基础。这些老师包括王喜秀、雷喜福、王连平、茹富兰、宋继亭、张盛禄、刘盛通以及李少春等诸位前辈。每一位老师都在不同阶段和不同行当上给予了谭元寿重要的艺术滋养与专业训练,使其能够博采众长,融会贯通,最终在京剧表演艺术领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与深厚的造诣。

徒弟

谭元寿的徒弟有卢松、王平、张克、王立军、韩胜存等。

艺术特色

谭元寿先生以其高亢嘹亮的嗓音和极为扎实深厚的艺术功底著称,在京剧表演领域真正做到了文武兼修、全面精进。他不仅较为完整地继承了谭派艺术的整体风格与表演精髓,同时还积极借鉴并融合了余派传人李少春等名家的表演手法与艺术理念,从而成为当代京剧老生行当中一位卓然成家、技艺全面的代表人物。其艺术创作特色鲜明而突出,集中体现在对嗓音的娴熟运用、对功底的全面展示、对舞台角色的深入塑造,以及在艺术传承与个人创新等多个层面的有机结合。在演唱方面,谭元寿吐字清晰有力,用气充沛而富有控制,演唱节奏明快迅捷,吐字归音干净利落,整体风格铿锵顿挫、字正腔圆,充分展现了谭派擅长处理字多腔少、节奏紧凑的“快板”唱段的传统特长。其唱腔处理既保留了谭派艺术所特有的醇厚古朴的韵味,又在此基础上注入了个人独特的理解与表现力,从而展现出格外动人的艺术感染力。在舞台实践中,谭元寿先生曾成功塑造过如刘备等众多历史人物形象,其表演深入人心,为谭派艺术的当代传承与创新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人物评价

谭元寿先生出身于梨园世家,家学渊源极为深厚,在其艺术成长过程中不仅承袭了深厚的家传底蕴,更转益多师、广泛汲取各家之长。他系统而全面地掌握了谭派艺术的精髓与内核,同时潜心钻研并借鉴了余派杰出传人李少春先生的表演技法与风格,最终融会贯通,成长为一位唱念做打俱佳、文武兼备的京剧全才。作为谭派艺术的重要传人,谭元寿始终以忠诚且卓有成效的姿态守护着这一流派,他不仅完整继承了谭派表演的艺术体系,更凭借数十年如一日的执着信念与锤炼出的深厚功力,在数十年间社会与文化环境经历剧烈动荡与变迁的背景下,始终坚守于舞台之上,悉心传授技艺于后辈,从而有力确保了谭派艺术脉络的延续与传承。然而,守业绝非意味着墨守成规或固步自封,谭元寿在坚守艺术本体的同时,亦注重结合自身的条件与时代审美的变化,秉持“守本纳新”的理念,不断拓宽表演戏路,并在传统框架中融入新的艺术创造。这些努力不仅使谭派艺术焕发出新的活力,也更好地适应了时代发展的需求,从而为谭派艺术史乃至其个人的艺术生涯,书写了崭新而辉煌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