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杰

代表作品

在丰富的戏曲艺术宝库中,我们可以看到历史悠久的梨园戏《董生与李氏》与《节妇吟》,典雅细腻的昆曲作品如《牡丹亭》、《桃花扇》以及《琵琶行》,还有优美抒情的越剧代表作《唐婉》等。这些剧目中的《董生与李氏》、《节妇吟》以及《牡丹亭》均成功入选了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的初选剧目名单,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董生与李氏》更是在2003至2004年度的评选中,荣膺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十大精品剧目的崇高荣誉。到了2026年1月,《董生与李氏》的传承版晋京参加了第九届中国戏曲文化周所举办的“精品大戏展”演出活动,并于1月16日至17日期间,在北京具有悠久历史的长安大戏院隆重登场,向首都观众展示了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此外,气势恢宏的史诗南音作品《文姬归汉》也为戏曲长廊增添了厚重的一笔。在创作领域,著名剧作家王仁杰先生曾凭借其杰出的剧本荣获曹禺戏剧文学奖剧本奖以及文华新剧目奖等多个重要奖项,鉴于其在昆曲艺术传承与发展中的卓越贡献,他于2006年获得了文化部授予的“昆曲艺术优秀主创人员”这一荣誉称号。

人物生平

早在少年时期,王仁杰便显露出一种将寻常喜好升华为“痴”的性情,然而直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他才真正邂逅了足以令其痴迷一生的艺术——戏曲。一次偶然的机缘,王仁杰初次踏进戏院,观赏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出梨园戏《吕蒙正入窑》。那场演出美轮美奂、婉转细腻,仿佛一瞬间就将梨园戏的种子深深埋进了他的心底。王仁杰后来回忆道,舞台上演员的一举手一投足、一念白一吟唱,将剧中两个身份、环境与性格迥异的人物之间的碰撞与呼应展现得淋漓尽致,无比动人;他坦言自己从未看过如此美好的艺术,当场便被彻底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对戏曲燃起了近乎“痴情”的热爱。梨园戏因保存了大量宋元明南戏的剧目、音乐与表演形态,素有“活化石”之称,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剧种之一,其唱词本身便是一首首优美的诗篇。王仁杰曾说:“那时我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我钟爱的文学在这里也能找到,唱词就是诗歌。我成了彻头彻尾的戏迷,每晚都去看戏,许多传统剧目我甚至能全文背诵。有人言,昆曲是知识分子的典雅,而梨园戏则是市民的典雅,其中不少内容雅俗共赏,更为活泼生动。” 尽管爱戏成痴,王仁杰的“戏痴”之路却走得颇为坎坷。一九六一年,因家庭成分问题高考落榜后,他进入当地歌剧团,原以为能在喜爱的领域一展抱负,不料次年又被下放到偏远的山区农村,这一去便是五年。王仁杰用“混日子”来形容那段时光,从事着与戏曲、艺术全然无关的劳作。直至一九七五年,他才终于重返剧团,随后于一九八零年前往上海戏剧学院专修班学习。在上海的两年进修生活,为他奠定了重要的专业积累。在持续研究、学习与积累的过程中,王仁杰也日益痛切地感受到戏曲本体正在不断流失与变异。他对此深感忧虑:“我们的戏曲越来越多地被改造,融入了许多西方戏剧的元素,比如冲突理论。然而我们古典戏曲的结构、人物性格、表现手法等,与西方戏剧本不相同,自有其一片广阔天地。如今,戏曲舞台上不断有人推出各种新花样,一部戏投资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元,声、光、电等外在形式占据了舞台,反而令文学内涵萎缩,演员的表演艺术退步。大家都在追求创新革新,我却反其道而行之,执着于回归传统,追寻戏曲最本质的核心。起初我并不太懂戏,只是仔细去看,观察老艺人们如何表演,尤其是传统戏——锣鼓一响,我便在台下毕恭毕敬地观摩。一遍又一遍,看得烂熟于心,甚至能背诵,琢磨人家为何这样写、这样演,与当下的戏曲有何不同。比较之后我发现,依然是传统的东西最为精妙,令人叹服。后来我也深深喜爱上了昆曲。” 经年累月地看戏、写戏、研戏,王仁杰总结出几点深切体会:其一,要多看戏,尤其是传统戏,从中窥见中国戏曲文化的原初样态,把握戏曲的本体;其二,要潜心阅读戏曲名著,亲自揣摩、融会贯通、深入理解。那些清丽词句,读来口齿留香,听罢余音绕梁,昆曲的高雅与梨园戏的雅俗共赏,正是王仁杰为之沉醉的缘由。阅读王仁杰的剧本,尤其能感受到字里行间渗透出的古典雅韵与传统之美。多年来,他始终保持着当年“文学青年”的那股热忱,广泛涉猎历史、哲学等各类书籍,这也使他的剧本超越了仅靠辞藻堆砌的浅薄,透露出一种深厚的文化底蕴;王仁杰本人,也由此凝聚出一身浓郁的文人气质。曾有评论家如此写道:“泉州有梨园戏,王仁杰生活在泉州。究竟是王仁杰找到了梨园戏,还是梨园戏等来了王仁杰?或许这只能归结为命运的安排。梨园戏的精神与王仁杰的气质,确实存在着大面积的契合。对历史的认知,对传统文化的探求,对民族心理的揣摩,对文人风骨的持守,使得王仁杰始终保持着传统文人的形象。” 对于传统文化,王仁杰始终怀有一份温情与敬意。在改编《牡丹亭》、《琵琶行》等经典名著时,他严格遵从原著精神,以极其审慎的态度进行剪裁。从事戏剧创作至今,王仁杰凭借对传统的深沉热爱,以坚守戏曲本体的不变来应对世事的万变,抵御了种种席卷戏曲界的时髦潮流以及金钱利益的诱惑。这位“戏痴”固执地相信,“人一辈子只能专心做好一件事”,因此他拒绝创作电视剧本,多年来始终执着地用毛笔、宣纸,以工整小楷一字一句地勾勒心中的传统戏剧世界,不慕功利,只待遇到真正心仪的题材才铺纸研墨。他解释道:“用毛笔小楷书写很耗费精力,正因如此才会惜墨如金,避免行文啰嗦。我并非想成为书法家,只是自己用宣纸印制稿纸,甚至书写繁体字——我觉得在表现古人情怀的唱词时,这种方式能让我更深入地体悟其中的意境。”王仁杰常常在截稿前夕闭门不出,昼夜颠倒地奋笔疾书,以至于每完成一部作品,都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寻找合适题材并非易事,他也因此积欠了十余部戏的创作债。其中一部戏,他拖欠了整整十年之久,最后十天里,他顶着高烧通宵达旦地工作,躺在床上,想到一句便爬起来记下一句。剧本完成后,他已精疲力竭,连重读一遍的力气都没有,乃至剧目正式上演时,自己都不敢前去观看。而这部在病中“煎熬”诞生的《琵琶行》,再次将王仁杰的名字深深镌刻在人们心中。二零二零年五月二十九日晚九时十九分,中国著名戏曲剧作家王仁杰在福建泉州逝世,享年七十八岁。

社会任职

福建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同时担任泉州市戏剧研究所一级编剧职务。此外,他还受聘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的客座教授,并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积极作用,连续当选为第八届、第九届以及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长期参与国家文化政策与社会事务的协商与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