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宪于一八九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出生在福建省福州的一个书香门第,其家庭兼具官学背景与著述传统。一九〇四年,他参加了当时全国范围内的科举考试。两年后,他考入全闽高等学堂预科班,这所学堂后来发展为福州第一中学,在那里他接受了新兴的现代学科教育。一九一〇年,吴宪成功通过了清政府利用庚子赔款设立的留美选拔考试。次年春天,他进入留美预备班学习,该机构即清华大学的前身;同年八月,他作为该校首批派遣的六十二名学生之一,从上海乘船启程赴美深造;九月四日抵达美国旧金山后,他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最初专攻海军造船工程。至一九一三年九月,他将专业方向调整为以化学为主修、生物学为副修。一九一六年六月,吴宪顺利完成大学学业,获得学士学位。此后他继续在麻省理工学院进修有机化学,并兼任实验助教一职。一九一七年秋季,他考入哈佛大学研究生院,师从美国著名生化学家奥托·福林,在其指导下专注于血液化学领域的研究。一九一九年取得博士学位后,他又跟随福林进行了一年的博士后研究工作。一九二〇年春,吴宪应召回国,受聘担任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理化学助教。次年,他晋升为襄教,其职务相当于讲师,开始主持生理化学的教学工作;不久后,他推动生物化学从生理学科中独立出来,正式创立了生物化学科。一九二四年七月一日,吴宪被破格提拔为襄教授,并出任生物化学科主任,由此成为协和医学院第一位中国籍的科室主任,也是当时最早的三位中国教授之一,另外两位分别是林可胜和刘瑞恒;同时,他也是协和最年轻的科主任。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他回到北京协和医学院继续任职。一九二八年,吴宪晋升为教授,并在此岗位上工作直至一九四二年一月该校因日军占领而被迫解散。一九三二年,他经常与胡适、丁文江、翁文灏、傅斯年、蒋廷黻、陈之迈、吴景超等友人聚会,交流并探讨对国际国内各类形势的看法;基于这些讨论,他参与创办了《独立评论》周刊,并以“涛鸣”为笔名,先后在该刊发表了十三篇文章,就当时的时局、政治、经济及社会文化等问题阐述个人见解。一九三八年,针对当时国民经济的实际状况,他主持制定了中国国内首个《中国民众最低限度之营养需要》标准。一九四四年三月,他离开北平前往重庆,在西郊歌乐山南麓的中央卫生实验院负责筹组并领导营养研究所。一九四五年,回到重庆后,他向政府当局汇报了赴美考察的情况,并起草了一份进一步扩大和发展营养研究所的规划,随后返回北平与家人团聚。一九四六年夏季,他开始筹建中央卫生实验院北平分院,并担任院长,同时继续兼任营养研究所所长。一九四八年一月,他以访问教授身份赴哥伦比亚大学内外科医学院生化系学习质谱技术,熟悉运用重同位素研究生物学问题;同年三月,他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首批院士。一九四九年九月,他受聘担任伯明翰州亚拉巴马大学医学院生物化学系访问教授,期间在夫人协助下持续开展科研工作。一九五二年十月,吴宪突发心肌梗塞,无法再承担高强度工作。次年八月,他辞去职务并退休,定居于波士顿,开始了晚年生活。一九五五年一月,他迁居至布鲁克莱恩的自有寓所。一九五八年四月,他的心肌梗塞再次发作。最终,于一九五九年八月八日凌晨,吴宪在波士顿的麻省总医院逝世,安葬于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近郊吉梅卡的森林山墓园。吴宪教授生前撰写了《怎样科学地生活》。此外,现存一张吴宪先生与夫人严彩韵的全家福照片,其中吴宪位于前排右侧,严彩韵位于前排左侧。一九五六年,吴宪教授曾参加在纽约召开的“中央研究院”会议,照片中他位于右起第三位。另有一九三六年拍摄的照片记录了他参加协和医学院毕业典礼的情景,其中吴宪教授位于左起第八位。一九八七年,严彩韵与家人在福林-吴宪纪念室内合影,照片中严彩韵位于左起第四位。
(一)在临床生化领域,吴宪以1919年完成的博士论文《一种血液分析系统》为起点,展开了一系列具有深远影响的研究工作,这些工作为现代临床血液化学分析奠定了重要的方法学基础,其创新意义深远,在国际范围内被长期广泛采纳与应用。尤其在血糖测定方法上,他所建立的技术被国际医学界持续使用了七十年之久,正是凭借这一突出贡献,吴宪被公认为国际血液分析领域的权威学者。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之前,检测血液中的非蛋白氮组分对患者而言是一项负担沉重的操作,例如仅完成一次尿酸测定就需要抽取多达二十五毫升的血液。而福林与吴宪共同创立的新方法仅需十毫升血液即可完成尿素、肌氨酸、肌氨酸酐、尿酸及糖等多种项目的测定(其中血糖测定仅需一滴血即可完成)。除了血液分析之外,吴宪还对尿液、唾液以及脑脊液等体液进行了持续多年的系统分析与深入探讨。(二)在气体与电解质平衡研究方面,吴宪于1922年至1923年间与协和访问教授范斯莱克、麦克林(F. C. McLean)等人开展合作研究,他们依据实验所得数据,在等量渗透、唐南平衡以及钾钠离子不可扩散等理论基础上,对每一个呼吸循环过程中电解质与水、血浆与血细胞之间的迁移现象作出了清晰而合理的解释。这项成果因其重要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指导意义,后来成为生物化学文献中被广泛引用的经典工作。(三)关于蛋白质变性的研究是吴宪在协和医学院主持的一项规模较大的科研项目,旨在解决当时国际上尚未明确的蛋白质变性机理问题。从1924年至1940年间,他与其同事严彩韵、邓葆乐(C. Tenbroeck)、李振翩、林国镐、林树模、陈同度、黄子卿、刘思职、杨恩孚、周启源、徐嘉祥、王成发等人陆续发表了十六篇以“关于蛋白质变性的研究”为主题的系列论文,并另有十四篇相关论文发表。在1929年举行的第十三届国际生理学大会上,吴宪首次公开提出了蛋白质变性理论,指出蛋白质变性的发生与其内部结构的变化密切相关,但这一见解在当时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随后,在进一步深入研究的基础上,他于1931年在《中国生理学杂志》(Chinese Journal of Physiology)上正式发表了“变性说”,通过大量实验事实阐明,天然可溶性蛋白质(即球蛋白)的长肽链必然是由氨基酸的各种极性基团通过分子内某种次级键按特定方式连接,从而形成有规律的折叠,使得蛋白质分子具有一种紧密的构型(现今通常称为构象)。一旦这种次级键被物理或化学因素破坏,蛋白质的原有构型便会展开,肽链则由规则折叠状态转变为无序而松散的形式,这一过程即为变性。(四)在免疫化学领域,吴宪自1927年开始涉足并取得了多项显著成就。他与李振翩、郑兰华、萨本铁、周田、李冠华、刘思职、王成发等人在长达十五年的合作中,进行了一系列富有成效的研究工作。其中,吴宪在国际上首创了抗原标记技术,他先后使用带色基团的血红蛋白以及碘化清蛋白作为标记抗原,这种方法比后来普遍采用同位素标记进行类似研究早了多年。借助这一创新方法,吴宪及其合作者能够在其他蛋白质共存的情况下,对抗原与抗体形成的沉淀物进行定量分析,从而明确了抗原与抗体之间的定量比例关系。此后,他们又成功分离出纯抗体,并验证了抗体的“一元论”观点。(五)在营养学研究方面,吴宪自1927年起与严彩韵、陈同度、万昕、张昌颖等人合作,对中国各类食物展开了大量且系统的成分分析研究。他们还对食用素膳与荤膳的大鼠进行了一系列长期实验,通过多达数十代大白鼠的遗传观察与饲养比较,深入探讨了纯素膳食与荤杂膳食的营养价值差异,以及这两种膳食对动物生长、生殖功能、基础代谢率、自发活动能力乃至寿命的长远影响。基于这些研究结果,他们得出结论:与西方人群相比,当时中国普通民众体质较弱、身材较矮小的主要原因并非种族或遗传因素,而是由于日常膳食质量较差所致。只要改善营养状况,完全能够有效提升体质水平,这一结论从科学理论上反驳了当时外国人对中国人体质问题的种种偏见。1989年,吴宪编著并出版了中国现代最早的营养学专著——《营养概论》。早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他就在对中国食物进行系统分析的基础上,主持编纂了我国第一部《食物成份表》。吴宪在营养学方面的研究不仅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也对当时中国的社会现状具有切实的指导意义。(六)在氨基酸代谢研究方面,吴宪于晚年(1948年至1953年)在美国继续开展探索。为了深入理解人类生物学过程,他运用氮十五标记的氨基酸及其他相关化合物进行了一系列代谢实验,并于1949年发表了该系列的首篇论文。1953年后,由于健康原因,此项研究未能持续进行,然而退休后他仍坚持自学高等数学,并将所学的微积分方法与质谱分析技术相结合,应用于实验数据的分析测定,从而提出了一项普遍性原则,用以解释在这些实验中观察到的代谢排泄数据,最终于1959年发表了他生平最后的三篇学术论文。截至1959年8月,吴宪一生共发表研究论文一百六十三篇,专著三种。其中,1931年他正式发表的关于蛋白质变性理论的论文,是世界上首次系统阐述蛋白质变性机理的重要文献。吴宪的博士论文《一种血液分析系统》被学界评价为“引发了一场血液化学方面的革命”,是奠定他在国际生物化学界学术地位的核心著作。1929年,在波士顿召开的第十三届国际生理学大会上,吴宪提出的蛋白质变性学说明确指出,天然蛋白质分子并非一条伸展的直链,而是一个结构紧密的整体,这种结构依赖于肽键以外的其他次级键将肽链的不同部分连接在一起,因而容易受到物理和化学因素的破坏,导致其从有序的折叠排列转变为不规则且松散的状态。1944年7月,吴宪受派前往美国,以营养学专家及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中国代表的身份,参加关于战后经济恢复与重建的国际会议,会后他留在美国为中国抗日战争胜利后的经济建设规划进行了详细考察。1947年5月,吴宪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邀请,作为中国六位代表之一,途经美国前往英国牛津参加七月举行的第十七届国际生理学大会,并在大会上宣读了《脂醇类对蛋白质的变性率》论文。1948年5月,他出席了第四届国际热带医学和疟疾大会,提交了一篇关于中国及东南亚地区营养缺乏状况的论文;同年11月,他又参加了联合国粮食农业组织营养顾问委员会会议。
吴宪先生作为一位卓越的生物化学教授与科室负责人,其职业生涯始终展现出前瞻且不断演进的发展战略。他极为注重学术领域的国际交流与互动:早在1922年,当协和医学院的外籍教员发起成立美国实验生物学和医学会北京分会时,吴宪便积极参与了该组织的各项学术活动。此后,他曾多次邀请包括范斯莱克、科恩(A.E.Cohn)以及黑斯廷斯等在内的多位美国著名生物化学家前来科室担任访问教授,通过专题讲学与联合研究,推动了学科的前沿探索。在实验室建设与学生实践能力培养方面,吴宪同样倾注了大量心血,他自入职协和之初便着手开设系统的实验课程,并亲自编写实验教学讲义,为学生构建了完善的实操训练体系。1926年,吴宪协助林可胜教授共同创办了中国生理学会,并从该学会创立伊始便深度参与并承担了其日常运作与组织工作。在学术思想上,吴宪率先提出了“物理的生物化学”(后发展为生物物理化学)这一创新概念,倡导运用物理化学的理论、技术与方法,来阐释和探究生物化学领域的各类问题,从而引导研究者在分子层面深入理解生命过程的化学本质。基于自身多年的教学积累以及对国际生物化学动态的持续关注,吴宪于1934年出版了英文撰写的教材《物理生物化学原理》,该书被正式采纳为协和医学院本科医前期一年级生物化学课程的标准课本,并由他本人亲自讲授,从而为学生们奠定了极为扎实的理论基础与实验技能。在师资队伍建设与青年人才培养上,吴宪始终坚持高标准、严要求。除医学院的常规学生外,截至2008年3月的统计显示,他还先后吸引了十多位刚刚归国的青年化学家进入其实验室工作,同时累计接收并培养了超过二十名进修生与研究生。据其学生后来的估算,直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国生物化学领域的教师与科研人员中,有超过百分之七十曾于协和医学院接受过系统训练。”这些人才日后大多活跃于教学与科研机构的重要领导岗位,始终坚守在教育与研究的第一线,其中绝大多数人均已为中国生物化学及相关化学学科的蓬勃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重要贡献。
吴宪出生于一个家境优渥的盐商世家,其祖父吴维贞(1831—1903年)是当地颇具声望的大盐商。父亲吴小铿(1874—1954年)与母亲梁蓉孚(1875—1939年)共育有三名子女,吴宪在家中排行第二。他的童年时光主要在外祖母家度过,直至六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并开始进入私塾接受传统经学教育,由此打下了坚实的旧学基础。1924年12月20日,吴宪与北京协和医学院本科助教严彩韵(1902年—1993年)结为连理,严彩韵系中国著名教育家严范孙的侄女。婚后二人共同抚育了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吴瑞、次子吴应、长女吴婉先、次女吴婉莲以及三女儿吴婉明。吴宪自幼便热衷于体育运动,这一习惯可追溯至他在波士顿求学时期,其日常锻炼项目丰富多样,涵盖骑马、游泳、网球、溜冰、舞蹈及散步等。在闲暇时,他亦常以吟诵钟爱的中国古典诗词或即兴赋诗作为消遣,以此陶冶性情、放松身心。此外,他对收藏名贵瓷器抱有浓厚兴趣,通过长期钻研与实践,逐渐成为瓷器鉴定领域中能够精准辨伪的专家。吴宪还对建筑设计与园林营造颇有心得,乐于亲自规划并打造理想中的庭院景致。
吴宪在国际生物化学领域以及中国科学事业发展进程中所作出的贡献是卓越而深远的,这些成就不仅为他赢得了国际学术界的广泛尊重,也奠定了他在中国科学界的重要地位。吴宪具备极其敏锐的观察力,拥有一种能够从纷繁复杂的事物中准确识别出关键要素的独特才能,无论在何种讨论中,他总能迅速把握住问题的核心与本质。他能够及时洞察并跟进当时国际科研的前沿动态,同时精准识别那些对中国社会具有重要价值的课题,继而开展高水平的研究工作,并在过程中持续推动创新。此外,他还掌握了高超的实验研究技能,与他共事过的人都深深感受到他思维的敏捷、见解的深刻以及勇于探索的科学胆识。 吴宪身材修长,体格健健,精力旺盛,思维敏锐,性格沉稳而机智,富有修养与同情心,平日却言语不多。他兴趣广泛,对生活充满热爱,富有人情味。他的一方图章上刻有“博学、审问、慎思、试验、明辨、笃行”的格言,这既是他毕生追求的理想,也是他一生学术与人格的真实写照。在他的个性品质中,有许多出众之处,其中最为突出的是他对尽善尽美始终如一的追求——无论处理何事,无论为己为人,他都以此为标准严格要求自己。除了专注事业与家庭生活之外,吴宪还格外注重个人人格与情操的修养,在言谈举止、交友处世等各方面都体现出一种典型的“绅士”风范;他使自己的生活充满意义,并赋予其科学的色彩。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极有修养、自制力强的人,总能妥善地管理自己的情绪,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分寸得当,胸怀开阔,善于与人友好相处,极富同情心,对待朋友真诚而坦率。他的渊博学识、杰出才华以及高尚品格,使他赢得了众多朋友,其中既有他的严师与上级,也有他子女的伙伴。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位集真正的科学家、绅士与哲学家于一身的人物,将东西方文化的优点完美、有机且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吴宪被誉为“中国化学的巨人”。有学者指出,“毫无疑问,吴宪是20世纪前半叶中国最伟大的化学家,甚至可以说是最伟大的科学家。当他在1919年发表首项研究成果时,中国尚未开展任何形式的化学研究。”而至1949年,“当化学研究在全国范围内逐步发展起来时,对于这一事业的贡献,无人能出吴宪之右。”(美国学者里尔顿·安德森(J·Reardon-Anderson)评)亦有人评价道:“只有亲眼目睹他的工作,才能充分领略其才智的卓越与技术的精湛。他是当代生物化学领域中一位伟大的、真正具有独创性的学术领袖。”吴宪先生在学术成就、学科体系建设、研究机构创建以及社会贡献等方面,对中国医学科学事业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他的杰出成就使其跻身于世界级生化大师的行列。 吴宪先生是一位真正的学者、真正的科学家、真正的技术专家与真正的文化大家,他的爱国情怀、科学追求以及治学精神都值得后人效仿、传承与发扬。他怀揣科学救国的理想,敢于担当、敢为人先,展现出对国家深厚的热爱与责任感。他胸怀祖国的爱国精神,勇攀高峰的创新意识,严谨治学的求实态度,潜心钻研的奉献品格,集智攻关的协作理念以及提携后学的育人情怀,共同构成了科学家精神的核心内涵,成为指导科技工作者从事科学实践的宝贵精神财富。吴宪不仅被尊为中国的生物化学与营养学之父,更是历史上首位获得诺贝尔科学奖提名的中国科学家。
吴宪先生逝世的消息传出后,不仅在中国台北、东京、波士顿等地的日报上迅速刊载,纽约时报的国际版与国内版、伯明翰新闻等多家国际媒体也对此进行了报道;此外,《科学》与《化学与工程新闻》这两份重要出版物,以及麻省理工学院旗下的《技术评论》杂志,均以不同形式记录了这位杰出科学家的离世;美国《金陵协会通讯》在1959年第8期上还特别刊登了一篇关于吴宪生平事迹的综合报道,系统回顾了他的学术历程与成就。吴宪的家人收到了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成百上千件电报、信函以及表达哀思的鲜花,这些真挚的慰问来自吴宪生前的同行、同事、学生以及众多亲朋好友,他们与吴宪的家人一同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共同缅怀这位为人类科学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严谨的学者、诲人不倦的教师、真诚的朋友和可亲的家人。在这些充满感情的函电中,发信者们分别从个人交往、学术合作、师生情谊等不同角度,深情追忆了吴宪先生不平凡的一生,对其在专业领域的重大贡献与高尚的精神风范给予了高度评价,并且一致相信,吴宪先生未竟的事业及其所树立的典范,必将被后来者——包括他的家人与所有敬仰他的人——继承并发扬光大。2020年12月29日,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在北京特别举办了“缅怀吴宪先生创建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物化学系100周年”纪念活动,期间为新命名的“吴宪大楼”举行了揭牌仪式;与会者共同回顾了协和生物化学系跨越一个世纪的发展历程与精神传承,向以吴宪先生为代表的几代协和生化学人致敬,感谢他们为中国医学科学事业的进步所做出的杰出贡献,并一同展望和规划未来的学科发展方向。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纪念奥托·福林和吴宪在血液学领域的开创性贡献,哈佛医学院内也专门设立了福林—吴宪(Folin-Wu)纪念室,这成为国际科学界铭记他们合作成果的又一重要见证。
吴宪先生的学术成就与卓越贡献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其姓名被收录于多部权威的世界性名人录与科学传记中,包括《国际医学名人录》(International Who's Who in World Medicine)、《美国科学名人录》(American Men of Science,第九版)、《中国名人录》(Who's Who in China)以及《科学家传记大辞典》(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ography)等重要典籍。为了永久纪念吴宪先生并推动其毕生致力的生物化学领域在中国的发展,其夫人严彩韵女士与长子吴瑞先生共同发起并慷慨捐资,设立了“吴宪生物化学教授基金”。该基金于1983年开始筹备,至1987年正式实施,旨在以持续性的资金支持,资助那些在生物化学研究领域不断深耕、并为中国生物化学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的杰出教授。此后,为了进一步弘扬吴宪先生的学术精神并促进国际学术交流,严彩韵女士与吴瑞先生于1993年在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吴宪先生早年求学的母校,特别设立了“吴宪生物化学教授席”(Hsien Wu Professorship),以此荣誉职位吸引和支持顶尖学者从事生物化学前沿研究。同年,为了给中国的科研工作者提供更好的学习与研究条件,他们又在中国医学科学院基础医学研究所捐资建立了“吴宪图书馆”。这座图书馆的成立,系统地帮助该研究所购置和更新了大量生物化学及相关学科的最新书刊与文献资料,为科研人员及时获取国际学术信息、紧跟学科发展动态提供了坚实的文献保障与平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