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羽信子

早年经历

乙羽信子的本名是加治信子,她于1924年10月1日出生在日本鸟取县西伯郡,其生母是一位来自大阪的艺伎,因此她自出生起便有着特殊的身世。由于家庭环境的缘故,她幼年时被大阪的一户人家收养,并在那里度过了童年时光,随后又随养家庭迁居至神户生活。从很小的时候起,乙羽信子就开始接受系统而严格的日本传统音乐与舞蹈训练,这为她日后走上艺术道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37年,她在完成小学学业后,顺利考入著名的宝冢音乐歌剧学校进行深造,并于1939年正式加入宝冢歌剧团,成为一名专业的舞台演员。在接下来的十多年舞台生涯中,乙羽信子凭借其出众的表演才华,尤其擅长塑造美丽而纯洁的少女角色,从而在戏剧界赢得了广泛的声誉和观众的深深喜爱。当时,她更被誉为拥有“一笑值千金”般动人魅力的纯情少女,这一美称生动地体现了她在舞台上独特而闪耀的艺术形象。乙羽信子

演艺经历

乙羽信子于一九五零年正式开始了她的电影生涯,就在同一年,她凭借由新藤兼人担任编剧、木村惠吾执导的影片《处女峰》首次亮相大银幕。自一九五二年起,直至她去世,乙羽信子几乎参演了新藤兼人执导的每一部作品,成为其创作中不可或缺的演员。一九五三年,她在新藤导演的作品《缩影》中,成功塑造了一位饱受压迫与摧残的艺妓银子;与此同时,她在吉村公三郎导演的《欲望》里,则饰演了一位默默等待丈夫从战场归来的妻子。凭借在这两部影片中精湛而深刻的演技,乙羽信子荣获了当年度的蓝色绶带奖,由此奠定了她作为实力派演技明星的稳固地位。在整个五十年代,她还主演了多部重要影片,例如《黎明前》、《大阪宿店》以及《》等。一九六零年,她主演了新藤兼人执导的无对白实验电影《裸岛》,该片荣获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大奖,使她从此在国际影坛上声名鹊起。一九六六年,她又凭借影片《本能》获得“蓝绶带奖”最佳女配角奖;一九六八年,她主演了《草丛中的黑猫》与《强女弱男》,并因此荣获《每日电影》最佳女主角奖。一九七零年,在影片《赤裸的十九岁》中,她饰演了一位不良少年的母亲,其感人至深的表演为她赢得了第七届莫斯科电影节大奖。在与新藤兼人导演持续合作长达二十八年之后,两人最终步入婚姻殿堂,喜结连理。此外,自一九五六年起,乙羽信子还主演了众多电视剧集,其中包括为中国观众所熟知的《阿信》,她在其中饰演了老年时期的阿信。她一生参与演出的作品接近两百部,塑造了众多命运迥异、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在日本电影界的地位仅次于田中娟代,是一位备受尊敬与爱戴的杰出艺术家。乙羽信子年轻时的感情经历也颇为曲折,她成为了新藤兼人的第三任妻子。早在一九五一年,新藤兼人选择以《爱妻物语》作为自己的导演处女作,这部自传体电影旨在纪念他已故的原配妻子。而当时,乙羽信子已主动成为新藤兼人的恋人,两人经历了长达二十六年的隐秘感情后才最终公开关系,结为夫妇。从《鬼婆》到《裸岛》,两人携手并肩,共同创作了大量影史经典。一九九五年,已身患癌症晚期的乙羽信子在完成影片《午后的遗书》的拍摄后,不舍地告别了丈夫。令人感慨的是,新藤兼人以其独特的方式用电影延续了妻子的艺术生命——乙羽信子的遗作《配角演员》在她去世几年后才得以公映,当银幕上再次浮现乙羽信子温暖的笑容时,坐在台下的新藤兼人不禁潸然泪下。需要注明的是,乙羽信子所获的威尼斯奖项并非官方竞赛单元的“沃尔皮杯”(即通常所称的威尼斯影后),而是一项非官方的场外荣誉。

自传

乙羽信子的身世背景颇为特殊,她的生母曾是大阪的一名艺妓,而生父则是她母亲客人中一位相貌出众的美男子。她自幼由经营点心店的养父母抚养长大。进入宝冢少女歌舞团后,乙羽信子逐渐成为备受瞩目的大明星。她的生父时常悄悄前去观看她的演出,却始终没有与她相认。直到他去世后,亲属们在其枕下意外发现了一百多张宝冢明星的照片,不禁讶异道:“这么大年纪了,竟还收藏着这么多乙羽信子的照片,真是令人费解。”而生母同样从未对外宣扬自己的女儿已是明星,甚至刻意保持沉默,唯恐影响乙羽信子的声誉,其晚年生活孤寂,最终选择投海自尽。这段往事记录在###BOOKTITLE_1###之中。 在宝冢时期,乙羽信子曾被认为是一个在情感表达上较为迟钝的人,有人评价她“缺乏魅力”,因其性格过于刻苦认真,时常显得郁郁寡欢。同期在宝冢以反串男角闻名的明星苇原邦子则说过这样一句话:“演员应当在事业巅峰时毅然引退,否则可能会留下一生的遗憾。”这似乎折射出那个辉煌却严苛的舞台世界的某种共识。 宝冢内部有着独特而森严的等级传统。正如有人描述的那样:“这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刚入团的新生,无论被赋予多么重要的角色,都只能在大化妆间里准备,没有资格进入小房间,丝毫享受不到特殊待遇。而高年级学生即便只扮演次要角色,也能在小房间里化妆。这种论资排辈的风气在宝冢相当根深蒂固。” 1944年3月1日,宝冢歌舞团奉命关闭。3月4日的最后一场演出,天未全亮就已人潮涌动,以至于需要军警维持秩序,警察甚至不得不亮出刺刀来控制场面。当时的票价仅为三毛钱,这几乎是战争时期日本人仅存的娱乐方式。尽管剧场关闭,乙羽信子却始终不相信宝冢会毁于战火,因为美军飞机撒下的传单上曾写道:“宝冢歌舞团的各位小姐,我们不会向你们投掷炸弹。” 战后,美军在日本的形象一度不佳。乙羽信子的养父和祖母时常叮嘱她:“务必穿上铁皮制的短裤以防身。”她家中还收到过一块官方告示牌,上面写着:“在街上若遇占领军,不得与之调笑,不得眉目传情,不得衣着不端。”宝冢的理事长在劝说剧团姑娘们去陪美军跳舞时曾无奈表示:“我们既然输掉了战争,就不得不服从占领军的命令。” 乙羽信子在宝冢时期的好友越路吹雪曾如此总结自己的人生:“我谈了一辈子恋爱,唱了一辈子歌,也演了一辈子戏,即便现在死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越路吹雪深受男性欢迎,伴侣更换频繁,当被问及时,她会毫不掩饰地笑言:“上次喝醉了,不小心爬错了墙头。” 初入电影界时,大映公司曾以“百万美元的笑靥”来宣传乙羽信子。成为大明星后,养父母家的各路亲戚开始不断上门借钱。在忍无可忍之下,乙羽信子将几位亲戚召集起来,明确表态:“我会负责赡养将我抚养成人的养父母。但恕我直言,我并无义务照顾其他亲戚。以往的事不再追究,但从今往后,无论谁再来要钱或借钱,我都不会答应。我自己也需要生活。”此举虽令她失去了所有亲戚往来,却也换得了内心的安宁。 在###BOOKTITLE_2###中,乙羽信子多次提及,她曾因迫切想要提升演技而长期处于紧张状态,甚至一度患上神经衰弱。她的业余生活中有固定的麻将圈子,牌友包括原节子。原节子打牌时气势凌厉,看到乙羽信子犹豫不出牌便会不耐烦地催促:“你在干什么呀,快点!”“稍等,让我想想。”“想了也一样,快,快点!别磨蹭了!”乙羽信子说,见到银幕上总是饰演温和角色的原节子发火,实在令人感到畏惧。 另一位男明星森繁以爱迟到闻名,每次迟到后便讲笑话逗乐大家,再开始工作。终于有一天,原节子忍不住了,“她让全体制片人员列队站在摄影棚前,迎接迟到的森繁。森繁像往常一样开玩笑,但这次没有一个人笑。这一招十分奏效,从第二天起,森繁再也不敢迟到了。” 乙羽信子与新藤兼人之间持续了二十七年的感情,长期被外界视为“不伦之恋”。在这段关系中,乙羽信子始终恭敬地称对方为“先生”,而新藤兼人则一直叫她“乙羽君”。乙羽信子曾描述道:“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们见面时,他的话也不多。他似乎只懂得使用‘嗯呀’、‘啊呀’这样最简单的词,世上最简短的词汇都被他用上了。”两人相识时,“他三十八岁,我二十六岁”,而彼时新藤兼人已有家室。 为了转型为性格演员,更是为了能留在新藤兼人身旁,乙羽信子毅然离开了光鲜的明星生活,加入独立制片的近代影协,出演了许多又脏又丑的角色。她坦言:“他待人并不亲切,寡言少语,缺乏幽默感,外表甚至有些粗犷。但只要在他身边,我就感到一种‘无私无畏’的力量。我虽不喜欢‘献身’这个词,但为了新藤,我似乎什么都愿意做。” 一些趣闻提到,新藤兼人身高一米六,乙羽信子身高一米五九,但在她眼中,新藤兼人却显得无比高大。在这段关系里,乙羽信子往往是主动的一方,包括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那次,是我用干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喜欢您。’我的右手紧紧握住了新藤的左手。我看着他的脸,又说了一次:‘先生,我喜欢您。’新藤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感到他的左拳握得像石头一样硬。房间里的光亮渐渐消失,声音也隐去了,黑暗笼罩了一切。‘乙羽,行吗?’新藤的声音比我的更加干哑。‘行吗?’他又叮嘱道。老实说,之后的细节我已记忆模糊,只记得皮肤接触到榻榻米时的那片凉意。那天,我离开‘松花楼’回到不远处自己的住处时,已是凌晨一点。我反复回味着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我觉得,那句话真是美极了。” 直到新藤兼人的第二任妻子去世后,两人才正式结婚,为这段持续了二十七载、备受瞩目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合法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