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瞳

早期经历

张瞳先生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一级演员,自二十一岁初次登台起,其艺术生涯跨越了五十八个春秋,即便在七十九岁高龄之时,他依然活跃于电影与电视的拍摄工作中。一九二三年冬季,张瞳出生于宁河芦台,在蓟运河水的滋养下成长。他的家族祖辈曾是当地颇有声望的书香门第与大户人家,但张瞳的童年时光却是在清贫与艰辛中度过的。据他回忆,其祖父兄弟三人在芦台北街西头曾拥有两所气派的三进宅院,于镇外还置有数个庄子的土地。每逢秋收时节,运送粮食的车辆在临街排成长队,农民们将一袋袋收获的谷物扛入深宅后院,景象一度颇为兴盛。祖父兄弟三人各自立户,其中二弟与三弟皆在外任职,三弟更曾官至知县。兄弟三房大排行下共有八子九女,可谓人丁兴旺、家业丰厚。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曾在芦台镇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却悄然由鼎盛转向了衰颓。在这日渐没落的过程中,苦难的命运正一步步逼近年幼的张瞳。 张瞳的祖父张信儒是当地一位有名望的秀才,常受乡邻之邀为逝者主持“点主”之礼。张瞳记忆中,祖父母以及部分子女均染有吸食大烟的习气,且大多疏于劳作、怠于经营。一家人坐吃山空,生计日益艰难,不得不陆续变卖田产与家当以维持度日。待到张瞳上小学时,家中资产已几乎变卖一空。祖父在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将儿子们分家另过,令其各自谋生。祖父膝下共有三子,张瞳的父亲身为长子,自北京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却不幸早逝,彼时张瞳尚不满周岁。所谓分家,仅分得少许简陋家具与日常用品,并无房屋可分。自此,寡母毅然挑起家庭重担,独自抚养孩子们生活。 张瞳的母亲是一位聪慧坚强的女性,她读过书,性情开朗且善于操持事务。早在分家之前,里外大小事宜,祖父母便常交由她处理,甚至连变卖土地房屋这类重大决定,也往往听取她的主意。然而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分家后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面对一贫如洗的境况,母亲不得不拼命奔波劳作。她租下一间小屋,起早贪黑地承接各种力所能及的活计,还曾担任教职以贴补家用。日复一日,她以心血与汗水换取微薄收入,并为子女的读书求学而四处奔走。 张瞳的姥家位于本县的丰台镇,在他们一家最为困顿的岁月里,姥家给予了持续的关怀与接济。张瞳的小学一年级就读于芦台观音堂小学,之后便寄住姥家,完成了初小学业。母亲深切期望张瞳能刻苦读书,盼望他日后能有所成就。然而他的求学之路却颇为坎坷:小学先后辗转于芦台、丰台两地,最终在芦台三官庙小学读完高小。进入宁河中学读初中二年级时,某日深夜,他突然被警察抓捕并押送至宪兵队,理由是被怀疑“私通八路”。当时的宪兵队由日本侵略者掌控,被拘者极少能活着离开。幸而张瞳未被对方抓住实质把柄,在关押五天后获释。此事之后,全家不敢再在芦台居住,只得迁往天津。后来在大哥张高峰一位友人的帮助下,张瞳得以赴北京继续学业,直至高中毕业。 回首这段岁月,对于张瞳而言,倘若没有母亲以一己之力撑起门户的坚韧,没有母亲含辛茹苦的四处奔波,没有母亲始终如一鼓励儿子读书的深远用心,也没有亲朋在关键时刻的扶持与帮助,或许便不会有后来那位成就卓越的人民艺术家。张瞳是一位情感极为深挚的人,他一生都未曾忘却蓟运河畔那段既充满艰难又不乏欢乐的童年时光,也始终铭记母亲对他的教诲与恩情。与伙伴们在河边嬉水打闹、捉鱼摸蟹的欢快场景,母亲为生计奔波的身影、那掩不住愁思的憔悴面容,常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深深眷恋着蓟运河,也深深怀念着母亲。他曾四次重返故乡,沿着蓟运河畔行走,以深沉而真挚的情感追忆母亲、纪念母亲,同时也追忆那段远去的童年、纪念那段永远珍藏于心的童年岁月。

求学经历

张瞳天性聪颖且勤奋好学,从小便对戏曲艺术抱有浓厚的兴趣。那时芦台镇有一家戏园,班主被尊称为张五爷,正是张瞳的一位远房祖父,因此他时常能免票入园观看演出。园中上演的多是评剧与河北梆子等传统剧目,这些戏曲为年幼的张瞳带来了无穷的欢乐与想象空间,一颗向往艺术的种子悄然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有一次,天津大亚话剧团前来演出《屠户》和《雷雨》,这两部作品以现实生活为题材,形式新颖,剧情贴近百姓,加上演员们精湛的演技,令张瞳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他初次接触话剧,也是第一次观看反映现实生活的戏剧,这两出戏犹如启蒙的钥匙,彻底打开了少年张瞳的艺术视野。他的内心豁然开朗,立志成为一名演员——尤其是话剧演员的信念从此坚定地树立起来。他开始主动思考,模仿学习,渴望有机会亲自登台一试。中学时期,东园子村有一位在北京求学的女学生,与他志趣相投,两人曾利用暑假时间,极其认真地排演了田汉的独幕剧《湖上的悲剧》。虽然排练完成后未能公开演出,但这次尝试让张瞳体验到了表演的乐趣,内心感到十分满足。如果说他的求学之路历经坎坷,那么走上演员的道路却相对顺利。在北京读完高中后,恰逢天津艺光剧团赴京招生,他毫不犹豫地报名应试,并顺利被录取。那是1944年的冬天,张瞳时年二十一岁,由此正式开启了演艺生涯。他是瞒着母亲报考的。当时演出广告需刊登演员真名,为避免母亲知晓,他便改用了如今这个名字。进入天津艺光剧团后,张瞳未经过系统学习与训练便直接登台,首个角色戏份很少,仅有三句台词,出场不过一两分钟。张瞳虽天生热爱艺术,当演员亦是夙愿,但毕竟从未踏上过正式舞台,更缺乏演员应有的基本素养与演出经验。接到这个小角色他固然欣喜,实际演出时却异常紧张: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他心跳如鼓,全身发僵,上下场时步履滞涩,念台词也显得生硬不自然,直到下场许久仍未能平复呼吸。尽管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对张瞳而言却是一次重大的考验;他成功闯过了这一关,迈出了演艺生涯坚实的第一步。张瞳自认并未演好这个角色,但剧团却看中这位青年演员外形俊朗、气质独特,在第二个戏中因原定主角临时无法出演,便决定由他顶替。张瞳深感幸运,决心不辜负剧团的信任,全身心投入排练。然而由于经验依然不足,演出中还是出现了意外。剧中有一处情节是主角需抬脚将一名青年角色踹倒,表演时张瞳情绪过于投入,竟真的用力踹到了对方脸上,导致那位演员半边脸颊肿起。张瞳愧疚不已,下台后连连道歉。对方并未责怪他,反而开玩笑地说,演戏投入真情是好事,但必须懂得控制,否则若今天手里拿的是刀子,自己恐怕就没命了。这番话让张瞳内心一震,深刻领会了其中含义:所谓“控制”,正是表演功力与艺术水准的体现。自此,他开始刻苦学习、潜心磨炼,随着演出经验的积累,他所塑造的各类角色逐渐获得同行赞许,也赢得了广大观众的认可与喜爱。兄长张高峰十分关心弟弟的事业,看出张瞳具有表演天赋,1945年抗战胜利后,他便从重庆返回天津,鼓励张瞳进入专业院校继续深造。在大哥的督促下,张瞳于1947年考取了上海戏剧专科学校。两年后上海解放,他回到北京,考入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被分配至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担任演员。1954年,经剧院推荐,他考入表演干部训练班,由苏联专家授课,进修两年,学成后回到剧院既担任演员也兼任表演教师。经过系统的专业学习,张瞳在理论修养、艺术观念与表演技巧上实现了质的飞跃,获得了全面的提升。他后来反思,在艺光剧团担任主演时,更多是依靠本能的情感、个人天赋以及外在形象进行表演,谈不上掌握真正的技术方法;而真正理解戏剧、懂得如何演好戏、体会演员工作的艰辛,则是通过在上海剧专、中央戏剧学院的学习以及苏联专家的指导,并结合多年舞台实践才逐步领悟的。张瞳自1944年二十一岁成为话剧演员,至1988年六十五岁退休后仍持续演出,直到1991年参与拍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才彻底离开话剧舞台,艺术生涯长达四十七年。在这四十七年间,除学习深造外,他参与演出的话剧及塑造的重要角色主要包括:《清宫外史》中的光绪、《雷雨》中的周萍、《日出》中的方达生、《风雨夜归人》中的魏连生、《茶馆》中的唐铁嘴(先后饰演父子两代)、《蔡文姬》中的曹丕、《咸亨酒店》中的孔乙己、《天下第一楼》中的唐德源、《北京人》中的曾皓、《左邻右舍》中的贾川等。他所参演的这些剧目,除解放前的《清宫外史》与解放后的《风雨夜归人》外,均曾获得一等奖项。他曾随《茶馆》、《天下第一楼》等剧团赴德国、法国、瑞士、新加坡、日本、韩国、加拿大等多个国家,以及香港、台湾地区进行演出,广受好评,甚至在部分国家和地区引起轰动。在漫长的话剧生涯中,令张瞳印象最为深刻的是抗美援朝期间赴朝鲜战场的慰问演出。1953年春季,正值敌我双方打打停停、边谈边打的阶段,三十岁的张瞳随祖国慰问团前往朝鲜慰问志愿军官兵。慰问团下设三个演出队:中国歌舞剧团的歌舞队、中国京剧院的京剧队,以及由北京人艺、中国杂技团和天津曲艺团联合组成的话剧队,张瞳担任话剧队队长,队中包括骆玉笙(小彩舞)、常宝华等名家。在枪林弹雨中表演如同作战,随时面临生命危险,著名相声演员常宝堃就在前一批慰问团中牺牲于朝鲜战场。张瞳与队员们都是热血青年,怀着对侵略者的深刻仇恨、对志愿军战士的无限热爱,他们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竭尽全力为战士们演出。话剧队上演的剧目是《麦收之前》,内容反映合作化运动给农村带来的深刻变化,由张瞳主演合作社社长。战士们迫切希望了解家乡的新面貌,因此《麦收之前》受到极其热烈的欢迎。他们不惧牺牲、不辞辛劳,几乎每日辗转不同场地进行演出,所到之处无不受到战士们的热情接待。有时一场演毕,战士们仍久久不愿离去,他们便加演节目,尽最大努力满足官兵们的期待。他们居住在山洞中,无论演出或转移途中,耳边总伴随着枪炮声,山沟路旁遍布弹坑。部队为确保他们的健康与安全,采取了周密的防护措施。张瞳对部队的关怀照顾深感不安,认为自己只是进行演出,与前线战士的付出相比还相差甚远。朝鲜停战后,张瞳率队随团回国。在朝鲜的日日夜夜,他以战士的标准要求自己,以常宝堃为榜样,在战火纷飞的环境中坚持演出两三个月,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经受住了严峻的考验。尽管赴朝慰问演出时间不长,但那硝烟弥漫的战争环境、志愿军为正义而战的高昂士气、视死如归的牺牲精神以及热爱祖国人民的崇高品德,均成为张瞳日后工作与生活的强大动力,激励他在人生道路与艺术舞台上不断向更高的目标追求探索。

晚年经历

改革开放之后,国家的电影电视事业迎来了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这为张瞳全面展示自身艺术才华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广阔舞台和良好机遇。然而,与话剧表演相比,参与电影和电视剧的拍摄工作并不轻松,它要求表演更加真实自然,更加贴近日常生活,有时在拍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危险情况,甚至需要承受一些皮肉之苦。张瞳正式涉足影视拍摄领域时,已是年过六旬的老人了。在一次拍摄电视剧《山路骑车人》的过程中,剧情内容讲述的是一位教师不辞辛劳,每天坚持骑自行车上山为学生授课的故事,张瞳便饰演这位可敬的教师。某一天的拍摄日,正值北方惯例开始供暖的11月15日的前一天,天气异常寒冷。而当天需要拍摄的戏份,却是剧中教师在夏季某天冒雨骑车上山的情景。开拍时,剧组动用两辆消防车进行人工降雨,张瞳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在瓢泼般的“大雨”中奋力骑车。刺骨的冷水让他浑身冻得不停发抖,但为了不让观众看出他在哆嗦,他紧紧攥住自行车车把,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身体的颤抖。艰难地完成这场雨戏后,紧接着又要拍摄一场骑车下山的戏份。张瞳沿着碎石铺就的山路向下骑行,中途自行车车轮被一块石子垫了一下,毫无防备的他连人带车一下子翻滚到了山坡之下。经过医院检查,所幸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张瞳又立刻返回拍摄现场,坚持将这场戏拍摄完毕。这次摔车事故导致他身上七处皮肤受伤,膝盖更是发炎了三个多月才逐渐痊愈。对于高龄演员而言,由于身体机能和年龄条件的限制,拍摄某些戏份的难度自然会更大一些,但张瞳从不因此而退缩,只要剧情和角色需要,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力求将戏份完美地呈现出来。有一年,他甚至在多部戏中接连“死亡”了三次。在2000年拍摄电视剧《苦乐天伦》时,他担任主演,戏份非常繁重,台词量也极大,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恰逢此时,《九九归一》剧组也在进行拍摄,该剧导演执意邀请他帮忙兼任出演一个小角色,其中包含一个被汽车撞死的镜头。实拍时,张瞳按照化妆师的要求在嘴里含了一口深红色的液体,当汽车朝他开过来时,他做出左躲右闪的动作,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头刚刚贴近他身体,他立即顺势翻滚倒地,同时从嘴里挤出预设的“鲜血”。不料因为他脸朝向内侧,吐出的“血”没能被摄像机捕捉到,只好重新拍摄。有些镜头需要反复拍摄多次在影视制作中是常有的事,对于身强力壮的年轻演员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老年演员而言,有时则难以承受,尤其是那些耗费体力或带有危险性的戏份。张瞳对此毫无怨言,也没有推脱,严格按照导演的要求进行重拍,最终圆满完成了这个角色的拍摄任务。第二天,当他回到《苦乐天伦》剧组时,碰巧原计划也要拍摄一场被汽车撞伤的戏。导演听说他前一天刚拍过被汽车撞死的戏份,出于照顾,临时将剧情改为一个小伙子骑自行车急速从胡同里冲出将他撞倒。张瞳明白导演的好意,但在表演上却更加认真投入。然而,饰演小伙子角色的演员因为心理压力,始终不敢真的撞上去,连续拍摄了四次效果都不够真实。张瞳热情地鼓励对方大胆一些,把握好时机急刹车,并表示自己会紧密配合。再次拍摄时,小伙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张瞳眼疾手快地用手顶住车把,同时顺势倒在地上,这段精彩的表演终于被顺利地收录进镜头之中。张瞳自1985年开始参与影视拍摄,其参演的电影作品包括《茶馆》、《良心》、《燃烧的港湾》等,其中前两部电影还荣获了中国电影“金鸡奖”。他出演的电视剧则更为丰富,有《范进中举》、《希波克拉底誓言》、《山路骑车人》、《编辑部的故事》、《我爱我家》、《孙敬修讲故事》、《苍天在上》、《一地鸡毛》、《三国演义》、《苦乐天伦》等。在这些作品中,除《山路骑车人》、《一地鸡毛》、《苦乐天伦》之外,《范进中举》曾获得“飞天奖”提名,而《编辑部的故事》更是同时荣获了“飞天奖”、“金鹰奖”以及“五个一工程奖”,其余多数作品也都获得了“飞天奖”的肯定。在饰演《三国演义》中的陶谦等角色时,张瞳先生展现出了深厚的表演功力。他从艺近六十年,在话剧、电影和电视领域,成功塑造了不同时代、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身份的各式各样人物形象。为了演好每一个角色,他都会细心体验生活,深入剖析人物的性格特点与思想情感脉络,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再付诸表演,绝不随心所欲、草率处理。以《编辑部的故事》中的老编辑刘书友这一角色为例,为了准确把握人物神韵,他结合自身的人生经历,反复回忆和揣摩中国知识分子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所形成的独特思维方式、复杂思想感情以及典型的生活作风特点。于是,一个工作兢兢业业又略带耿直、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遭受过挫折因而言行举止格外谨慎、长年清苦生活养成花钱过分吝啬习惯的刘书友形象,便活生生地在他心中树立起来。为了更好地塑造刘书友,他甚至在剧本之外专门为这个角色撰写了详细的人物小传。电视剧播出后,导演和同行们对他的表演赞赏有加,广大观众更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在张瞳先生的演员生涯中,他演绎过无数个角色,每一个角色都让他全心投入、深深着迷,每一个角色也都凝聚了他艰苦的艺术创造。这些浸透着张瞳心血与汗水的鲜活角色,如同一座座艺术的丰碑,接连矗立在他漫长而充实的人生道路之上。他为中国的戏剧、电影、电视事业的繁荣与发展,作出了自己应有的重要贡献。他于1991年获中国话剧艺术研究院颁发的荣誉证书,1992年获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颁发的元老杯和荣誉证书,1995年获中国艺术界名人作品展示会委员会、中国国际名人研究院评审委员会颁发的获奖证和荣誉证,1996年获中央电视台《三国演义》剧组颁发的荣誉证书,1997年获中国戏剧协会颁发的荣誉证书和奖章,1998年获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证书。2007年11月6日,这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张瞳先生因患肺心病医治无效,于下午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84岁。

人物评价

原名张子伟的张瞳先生,其艺术生涯跨越了整整六十个春秋,在话剧、电影与电视剧等多个领域辛勤耕耘,塑造了众多令人难忘的戏剧形象。广大观众最初大多是通过电视剧屏幕结识张瞳老先生,然而他早就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一位资历深厚、备受尊敬的著名演员了。在其辉煌的舞台生涯中,他曾在第一版《茶馆》中同时饰演大小唐铁嘴两个角色,展现了精湛的演技;在话剧《风雪夜归人》中,他成功诠释了魏莲生这一人物;在《雷雨》中,他塑造的周萍深入人心;在《日出》中,他饰演的方达生同样个性鲜明,其表演以刻画细腻、情感真挚而受到业界与观众的广泛赞誉。 在影视作品方面,张瞳的贡献同样显著。他在金炎导演的电视剧《孙敬修讲故事》中,生动扮演了慈祥的故事爷爷孙敬修;在经典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中,他化身为老傅的邻居郑千里,带来了许多欢乐;在电视剧《范进中举》中,他精彩演绎了古典文学人物范进。此外,他还在电视剧《三国演义》中饰演了陶谦,在连续剧《一地鸡毛》中扮演了老孙。真正令张瞳先生的名字走进千家万户、为人所熟知的角色,当属他在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中扮演的老编辑刘书友。 这部24集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于1991年底在中央电视台播出后,迅速引发了全国范围的观看热潮。剧中六位主要人物形象鲜明,其中“编辑部”里那位谨慎又略带迂腐的老编辑刘书友,被张瞳先生演绎得活灵活现。他与其他演员的默契配合与精彩表演,共同赢得了亿万观众的一致好评与深深喜爱。也正是从这部剧热播之时起,在他的家乡,才有越来越多的人得知这位备受喜爱的演员原来是宁河人。家乡的父老乡亲从此便以格外亲切和关注的目光,追随着他在荧屏上的每一个身影,并以充满自豪的口吻赞美他精湛的演技,人们也常常以热烈的话题,谈论起他的家庭背景与丰富的演艺生涯。 在个人生活方面,张瞳曾与中国第一位女子乒乓球世界冠军邱钟惠有过一段婚姻,两人于1964年结婚,但这段关系在三年后以离异告终,在此期间他们共同育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