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的寿辰庆典如期举行,天皇举杯向天后敬酒,以表达对她多年来尽心竭力辅佐朝政、共同治理江山的感激之情。国师前来贺寿,特意呈上精心炼制的月华丹作为寿礼。远安的后母指示叶大人前去问候刚刚返朝的刘将军,不料刘将军并未给予他应有的礼遇,携同夫人径直转身离开,使叶大人陷入颇为难堪的境地。加之远宁不合时宜的言辞以及叶夫人的抢白,叶大人只得独自生着闷气,借酒消愁。天后注意到天皇专注于观赏舞姬的表演,对自己却略显疏淡,便寻了个借口返回寝宫。她吩咐贴身侍女将国师进献的月华丹埋于太宗亲手栽种的月桂树下,随后留下侍女,谈起自己年少时的旧事。她忽然忆起自入宫以来一直随身珍藏的《蕉下图》,侍女回禀已将此画送去修复卷轴。天后遂命侍女前去取回画作,以便能时常追忆往昔岁月。李公公得知天后遣侍女来取画,而赵澜之(张雨剑 饰)迟迟未至,心知自己大限将至,便决意向天后坦白实情,以死抵罪。恰在此时,澜之及时将画送达。李公公察觉装裱《蕉下图》的纸张似乎已被更换,然时间紧迫,他只得将画作交予侍女,暗自祈盼只是自己年老目眩所致。
天后凝视《蕉下图》,思绪飘回少女时代,忆起薛先生为她绘制此画的情景,不知他现今境况如何,是否已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心中不免生出诸多感慨。深夜时分,《蕉下图》骤然产生异变,画面竟转化为十三县难民流离失所、凄惨可怖的景象。翌日,天后勃然大怒,下令杖责李公公,并召见澜之进行查问,告知他若以布帛遮蔽光线,画中便会显现另一番场景。澜之向天后禀明,此画确系《蕉下图》真迹,只是以特殊药水叠加绘制了难民图景。同时,澜之亦向天后提及朝廷兴修水利致使百姓家园被毁、难民颠沛流离之事。天后终于明白这幅描绘恐怖场景的画作同样出自薛先生之手,他是想借此方式警示自己。随后她制止澜之继续深究,表示欲前往某地,命澜之先行安排打点。
穆乐在饲喂马匹时,回想起自己突然获得神力、受伤后伤口迅速愈合的异常状况,内心亦感到困惑不解。远安有意试探穆乐,发觉其身手较以往矫健许多,便询问他近日是否服用了天枢的药物,或是在外遭遇了高人指点,穆乐均予以否认。他还告诉远安,起初觉得霍阳的招式极为迅捷,但对方最终逃脱时,其动作在自己眼中却缓慢了许多,因而自然而然地便接住了攻势。远安与穆乐嬉笑玩闹,互相追逐,恰被叶大人与后母撞见。叶大人误以为穆乐蓄意引诱叶远安(吴倩 饰),当即举起木棒朝他打去,却被穆乐闪身避开。远安为穆乐求情,声称自己的奴仆理应由她亲自责罚。叶大人闻言愈发气恼,转而挥棒打向远安。穆乐见状,径直上前折断了叶大人手中的木棍。叶大人怒不可遏,远安的后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远安无可奈何,只得带着穆乐愤然离去。
远安与穆乐均未携带银钱,二人只得向售卖酥饼的摊贩乞讨食物。远安见穆乐未能饱腹,忽然想起澜之,便带着穆乐前去寻求帮助。此时澜之已备好马车,正欲护送天后出行。远安对此毫不知情,接过澜之给予的银两后仍不肯离开,执意要求澜之带上她与穆乐一同外出游玩。天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准许远安与自己同乘。途中,天后询问远安是否心仪澜之,叶远安面露羞怯之色,不肯作答。
一行人抵达芭蕉林,天后命众人在外等候,独自步入林中,见到了早已在此守候的薛先生。她发觉薛先生一眼已盲,形容颇为潦倒,急忙询问其遭遇。薛先生告知天后,正是由于朝廷兴修水利,当地官兵强令村民迁离,他出面阻拦时被官兵刺瞎一目。为谋生计,他只得随其他难民一路颠沛流离来到长安。他未曾料到,当年向他求画的小女孩,如今已成为执掌大唐命运的天后。
穆乐嗅到空气中弥漫着铁器、焦油及众多人混杂的气味。澜之敏锐地察觉到潜在危险,立即带着远安与穆乐冲入芭蕉林。此时的薛先生显露真实意图,意欲为难民、也为自己讨回公道。他取出一壶酒,割破手指将血滴入壶中,要求天后饮下此酒,并立誓善待天下百姓。天后对薛先生感到陌生,犹豫着不肯饮用。薛先生见天后心存疑虑,便先行饮下一口。正当天后相信薛先生、准备饮下血酒之际,澜之猛然上前将酒壶打翻在地。
天后目睹此景,神色骤变。薛先生却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悲凉与讥讽。他缓缓道出,这些年来自己目睹的民间疾苦,远非一幅画所能尽述。朝廷所谓的水利工程,实为地方官吏中饱私囊的借口,无数百姓因此失去田宅,流落异乡。他辗转来到长安,本已心灰意冷,直至听闻天后寿辰,才决意以此方式作最后谏言。言毕,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斑驳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按着血手印,乃是十三县难民联名的陈情书。
澜之拾起陈情书,双手呈予天后。天后展开细阅,越看神色越是凝重。绢帛之上不仅详述了地方官吏如何借工程之名强占民田、克扣赈款,更记录了官兵驱逐百姓时的暴行。那些血手印大小不一,有些依稀可辨属于孩童。薛先生独目中含泪,诉说自己在流亡途中亲眼所见:老者病饿死于道旁,幼子被弃于荒野,妇人为换口粮自卖其身。他本是一介画师,手无缚鸡之力,唯有用笔墨记录这人间惨状,却连画笔也被官兵折断。
穆乐静立一旁,目光扫过四周芭蕉林。他注意到林间隐约有人影晃动,气息粗重而杂乱,显然并非寻常百姓。远安亦察觉异样,悄悄向澜之使了个眼色。澜之微微颔首,手已按在佩刀之上。天后将陈情书仔细卷好,收入袖中,抬眼看向薛先生,问他究竟想要何种公道。薛先生跪倒在地,不求加官晋爵,不求金银赏赐,只求天后能亲赴灾区察看实情,严惩贪官污吏,安置流离失所的难民。
便在此时,林外忽然传来喧哗之声。原来是一队官兵闻讯赶来,声称接到线报有乱民在此聚集图谋不轨。为首将领见到天后,慌忙下跪行礼,眼神却闪烁不定。天后冷声询问他们为何来得如此之巧,将领支吾以对,只说例行巡查。薛先生忽然指着那将领,厉声道此人便是当日刺瞎他眼睛的军官之一。将领脸色大变,急声辩解,称薛先生诬陷朝廷命官。
澜之上前一步,指出若真是例行巡查,为何带队官兵多达百人,且个个佩带弓弩。穆乐此时低声对远安说,林中埋伏者至少有三四十人,皆携带兵器。远安心头一凛,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有人欲借薛先生之手引出天后,再以“平定乱民”为名制造事端。天后显然也想到这一层,她令澜之护送薛先生先行离开,自己则面对那队官兵,从容询问他们隶属哪位将军麾下。
将领答称隶属京畿卫戍,奉命维护长安周边安定。天后微微一笑,道自己记得京畿卫戍的调兵符节需经三省核准,问他们此次出动可有调令。将领额角渗出冷汗,答说事出紧急,未来得及请令。天后不再多言,只命他们即刻收队回营,明日自去兵部说明原委。将领犹豫不决,天后凤目微凛,不怒自威。最终那将领只得率部退去,林间埋伏者也悄然撤走。
待官兵远去,天后方显疲态。她令澜之妥善安置薛先生,务必保证其安全。又对远安与穆乐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远安点头应允,心中却思绪翻涌。她忽然意识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后,每日面对的不仅是宫廷琐事,更是错综复杂的朝局与民生疾苦。穆乐则始终沉默,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官兵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仿佛在回忆什么,却又捕捉不到清晰的线索。
回程马车上,天后闭目不语。远安不敢打扰,只静静坐着。车行至半途,天后忽然开口,问远安是否觉得她这个天后做得失败。远安慌忙摇头,说天后心系百姓,今日之事足见其仁德。天后苦笑,说仁德不能当饭吃,那些难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饱安居。她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长安城的万家灯火,轻声道这繁华之下,不知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难。
与此同时,澜之已将薛先生安置在城西一处僻静宅院。薛先生取出更多画作,皆是这些年来描绘民间疾苦的画卷。澜之一一翻阅,越看心情越是沉重。他承诺薛先生,定会将实情上达天听,但劝他近日深居简出,以免遭人灭口。薛先生慨然道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替那些冤死的难民讨个说法。澜之离开时,特意在宅院周围布置了暗哨,以防不测。
远安与穆乐回到叶府,已是夜深。叶大人余怒未消,但见远安神色凝重,也不便再多责骂。远安独自回房,脑海中反复浮现日间所见:薛先生失明的眼睛、血手印的陈情书、天后疲惫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往日那些小打小闹的烦恼,在这等关乎生死民生的大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穆乐则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烛火出神。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清晰的纹路,试图回想自己究竟从何时起拥有了这般异于常人的能力,却又毫无头绪。
次日清晨,《高瞻日报》刊出一则简短消息,称天后为体察民情,拟于近期微服巡访京畿州县。这消息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只有少数有心人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而在深宫之中,天后正对着那卷血手印陈情书,逐一核对地方官吏的名单。她的案头还摆着另一份奏折,是某位御史弹劾工部侍郎田凯在水利工程中贪墨巨款的折子。两份文书相互印证,勾勒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天后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又缓缓圈起其中一个——田凯。
便在这一日,远安接到澜之传来的口信,约她在常去的茶楼相见。澜之神色严肃地告诉她,近日长安城恐怕不会太平,劝她尽量少出门,尤其不要卷入朝堂纷争。远安问是否与昨日芭蕉林之事有关,澜之未置可否,只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临别时,澜之忽然低声说,若遇紧急情况,可去《高瞻日报》报馆寻一位姓徐的主笔。远安还想再问,澜之已匆匆离去。
穆乐照例在马厩干活,却总觉得暗处有人窥视。他佯装不知,继续铡草喂马,余光却时刻留意四周动静。午后,果然有两个陌生人在叶府外徘徊,看似寻常商贩,但步伐沉稳,眼神锐利,绝非普通百姓。穆乐记下他们的特征,决定晚间告知远安。而此时的远安,正在房中反复思量澜之的警告,她隐约感觉到,一场风暴正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酝酿。
此刻,薛先生率领的难民群体纷纷涌出。薛先生号召众人向天后复仇,澜之则指令远安守护天后安全,自己与穆乐上前抵挡人群。薛先生持刀企图刺杀天后,被远安拦截,夺过刀刃反刺中薛先生。澜之一行护送天后撤离现场,隐匿在侧的明慧(董琦 饰)上前将薛先生背负至河畔,追问九星天珠所在。薛先生未直接告知,但承诺若她能寻获便赠予此物。薛先生气绝后,明慧最终在他失明的眼眸深处发现了那颗九星天珠。
天后临朝听政,质询文武百官关于兴修水利工程导致十三县难民流离失所、无处容身之事。群臣皆伏跪于地,连声表示不敢有所隐瞒或欺瞒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