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与玉梅悄然返回居所,甫踏入屋内便察觉母亲已然到访,二人迅即隐匿身形。母亲手持白雪的那枚镯子低声自语,玉梅当即责备白雪实属不孝,推搡间两人不慎跌坐于地。孙母厉声质问玉梅身旁男子身份,玉梅谎称其名唤大树,自称仅是受白雪委托归来取物。孙母却严正声明此处物品一概不许挪动,若白雪需取用何物当亲自返回拿取,同时嘱托玉梅规劝白雪莫在外游荡嬉戏。白雪二人郁郁寡欢行于街市,白雪言明首务当寻获赵德住踪迹,否则若任其凭借自身容貌行恶,必将损毁个人清誉。话音未落,二人即瞥见对街正在行窃的赵德住,赵德住见状仓皇逃窜,白雪与玉梅亦紧追不舍。
孙母率众外出寻觅白雪踪迹,恰巧途遇张晓军,得知白雪失踪消息后,晓军遂陪同孙母一道寻访。玉梅强拉白雪前往茶馆歇息,白雪令其松手,并申明自己并非赵德住。晓军疾步赶来质问玉梅是否知悉白雪下落,玉梅伪称白雪早已离开自家宅院。见晓军焦灼情状,白雪起身呼唤晓军,晓军困惑表示与这位仁兄素不相识。正当此时,赵德住遭一名员外追撵,晓军望见“白雪”身影当即上前阻拦,未料反被员外刺伤。白雪留守原地照料晓军,其间晓军于梦呓中呢喃白雪勿离。白雪起身时,瞥见桌案上那半截笛子。
玉梅持续追赶赵德住,未几便失去其踪迹。孙母于街巷间不断搜寻白雪身影,赵德住在街边聚赌时被孙母揪住耳廓,目睹孙母发间所缀金银首饰皆为真品后,赵德住顿时顺从随其归返。赵德住见得孙母宅邸如此恢宏,不禁赞叹其家宅堪比宫阙,孙母斥责其何以离家未久竟不识自家门庭。因赵德住不知白雪闺房所在,遂缠磨孙母陪同入室,孙母忽觉女儿耳饰不翼而飞,上前询问缘由,赵德住请孙母代为佩戴耳环,继而盛赞其审美精妙,经其妆点后果然焕然一新。孙母离去后赵德住欣喜若狂,宣称房中诸物尽归已有,自觉终逢鸿运。偶然间他发觉室内那柄白杖,不禁志得意满,扬言日后将凭此杖幻化他人形貌外出敛财,唯恐手杖遭人窃取,赵德住将其埋入院落土中。
因梅瑛久未归返,刘母对其成见日益加深,刘枫(陈浩民 饰)上前为梅瑛婉言辩解。白雪始终留守照料晓军,晓军苏醒后质询其身份,对方自称正是白雪,晓军闻言愕然,白雪急忙改口称己仅为白雪友人。“赵德住”诘问晓军,白雪并非真心倾慕于他,何以甘愿为白雪承受刀伤,晓军坦言若真心喜爱一人,唯见其展露笑颜,方能由衷喜悦,然今时今日亦当放手。“赵德住”追问其何故决意放手,听闻晓军此番剖白,白雪心绪颇受触动。晓军向“赵德住”叩谢救命之恩,随后邀约其至家中担任管家职务。
晓军携大树造访孙府,孙线向大树探问是否知悉白雪近况,大树谎称毫不知情。孙母敦促晓军尽早迎娶白雪,晓军决意归去择定吉日筹办婚事。侍女向夫人禀报,小姐未在房中,不知所踪何处。孙夫人亲送晓军离去之际,仆役呈报有人递送书信予夫人,夫人展信阅视,竟见当夜为白雪佩戴的耳环赫然在列,她忧心忡忡推测女儿恐遭不测。
街市人潮渐稀,玉梅仍执着追寻赵德住残留的蛛丝马迹,她仔细勘察巷弄拐角与市集摊贩聚集处,任何细微动静皆引起其警觉。而孙母在归途中心绪纷乱,既恼女儿任性妄为,又忧其遭遇险境,这种矛盾心绪令其步履愈发沉重。晓军虽身负刀伤仍坚持协同寻访,其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却始终未言半句疲累,这份执着令随行家仆皆暗自感慨。
赵德住潜入白雪闺房后,不仅惊叹于室内陈设之华美,更对妆奁内琳琅满目的首饰反复摩挲把玩。他将珠钗逐一比对,又将绫罗绸缎披覆于身,于铜镜前辗转端详,沉醉在这意外获得的富贵幻梦中。然而当其目光触及那柄莹白手杖时,贪婪之色骤然转为谨慎,他深知此物乃维系眼前荣华的关键,故选择将其深埋于院角海棠树下,覆土时还特意撒上碎石以作标记。
刘府之中,刘枫为梅瑛的辩解并未消弭刘母的疑虑,反而令其更觉儿子受狐媚蛊惑。刘母端坐厅堂,手中茶盏起落间皆透着不满,她吩咐管家增派人手探查梅瑛行踪,决意要查清这女子背后是否暗藏玄机。而此刻照顾晓军的白雪,则陷入两难境地:既不能以真身相对,又无法割舍对晓军的关切。她为晓军更换伤处敷料时,指尖不经意轻颤,这般细微举动却被半昏半醒的晓军朦胧感知,成为其梦境中模糊而温暖的片段。
孙府侍女们在庭院中窃窃私语,皆对小姐连日失踪议论纷纷。有仆役称曾见疑似小姐的身影在城西出现,亦有丫鬟透露听闻小姐与江湖人士有所牵扯。这些流言辗转传入孙母耳中,令其本就焦虑的心绪更添烦乱。她反复摩挲那枚随信送还的耳环,翡翠镶金的海棠花造型在烛光下流转暗芒,这原是白雪及笄之年她亲手为女儿戴上的礼物,如今竟以这般诡谲方式重回手中。
晓军邀约“大树”担任管家的决定,实则是种试探。他虽未能识破眼前人真容,却从对方照料自己的细节中感受到某种熟悉的气息。在邀请时,他刻意观察“大树”的反应,只见对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这更印证了其心中隐约的猜测。而化名大树的赵德住,虽表面应承,心中却在盘算如何利用新身份进一步接近孙家财富。
夜幕降临时,玉梅终于疲惫地回到与白雪暂居的客栈。她向白雪描述日间所见种种,特别提及孙母揪住赵德住耳朵时,赵德住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白雪听罢沉默良久,她意识到赵德住的冒名顶替已不仅关乎个人名誉,更可能将孙家卷入未知风险。她推开窗棂望向孙府方向,那绵延的屋宇在月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而晓军白日里那番关于“放手”的言语,此刻又在耳畔幽幽回响。
孙夫人于书房中彻夜未眠,她将耳环置于案前,又取来《高瞻日报》近日刊载的城郊治安奏报逐字研读。管家奉命调查送信之人,却回报称对方是名乞儿,受陌生男子指使传递,得钱后便不知所踪。这种刻意抹去线索的做法,令孙夫人脊背生寒。她起身走向祠堂,在祖宗牌位前焚香祈愿,烟雾缭绕中,她仿佛看见女儿白雪幼时绕膝嬉戏的模样,那时节春光正好,女儿发间别的正是这枚海棠耳环。
而在孙府别院,假扮白雪的赵德住正对镜试穿新裁的锦裳。他模仿女子步态在房中款款而行,又练习白雪说话的声调,这些准备皆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晓军提亲。当他瞥见镜中那张与白雪别无二致的面容时,不禁得意低笑,却未察觉窗外树影微微摇曳——玉梅已悄然潜入府中,正伏于檐下观察室内动静。
更鼓声穿过重重院落,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白雪于客栈房中取出那半截笛子,指尖抚过竹节断裂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这笛子是晓军当年亲手所制,两人曾于月下合奏,而今物是人非,自己竟连真面目都无法示人。玉梅推门而入时,正见白雪对着笛子怔怔出神,昏黄灯影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盛满难以言说的哀愁。
晨光初露时分,晓军府上已开始筹备纳采之礼。管家捧着黄历请晓军择选吉日,晓军却望着院中那株与孙府同种的海棠出神。他想起昨日“大树”为他换药时,那生疏却轻柔的动作里透着的熟悉感,又想起“大树”听闻提亲消息时瞬间苍白的脸色。种种疑窦如藤蔓缠绕心头,而他决定在迎亲前,必须亲自解开这些谜团。此时谁也不知,真正的白雪已换上男装,与玉梅商议着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阻止赵德住继续这场危险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