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时光第1集剧情
第1集:苏小曼凭借智慧与勇气擒获人贩子
一九七八年的春天,机械厂家属院那几栋红砖楼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暖融融的。
屋里气氛正有些微妙的沉默,邻居崔姨那熟悉的大嗓门就在门外响了起来。人还没见着,声音先到了:“先进在家不?”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屋。崔姨是家属院里有名的热心肠,保媒拉纤是她的爱好。她手里捏着两张照片,径直走到庄先进跟前,脸上堆着笑:“上次说的那个你不中意,瞧瞧这个,新给你物色的。”叶爱花在灶台边听着,手里的抹布不由得攥紧了,嘴角也耷拉下来。庄先进接过照片,眯着眼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指着照片上那个被介绍的主角,直摇头:“这模样……也太磕碜了。”他的手指却无意间点在旁边另一个人的身影上,那是个女人的侧影,穿着素净的衣裳,身姿挺拔,面容虽看不太真切,却自有一股清秀的气质。崔姨眼尖,立刻会意,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哟,你眼光可真好!这位啊,是咱们市歌舞团的演员,叫
在崔姨的热心安排下,两人约好了在人民公园见面。那天下午,庄先进特意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提前到了约定的长椅边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园里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苏小曼的身影。直到天色渐晚,崔姨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懊恼,拍着大腿说:“这个苏小曼!临了变卦了!说什么自己拖着两个孩子,是累赘,不能再耽误别人……死活不肯来了!真是的,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她越说越气,忍不住数落起来,“你是不知道,她在厂里也是出了名的孤傲性子,仗着自己念过几年书,能唱会跳,看人眼睛都往天上瞟,自觉高人一等呢!”庄先进静静地听着,没接话,也没显出多少失望或生气。他默默拎起放在长椅上的那包原本准备当见面礼的点心,对崔姨点了点头,转身就沿着来路走了。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是一个忙碌的清晨,公交总站的发车铃声尖锐地拉响,等候多时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朝着缓缓打开的车门涌去。庄好好已经在这趟线上当了两年售票员,她利落地坐在靠窗的售票员专座上,一边熟练地撕着票,一边招呼着乘客往里走。车还没开,

与此同时,城西的炼钢厂里,气氛却凝重得像压着铅云。接连几批送检的钢板都被打上了不合格的标记,堆在车间角落,像一片失败的耻辱碑。厂长林世俊在车间里踱来踱去,脸色铁青,最后把各车间主任召集起来,发了大火,并亲自守在轧机旁监督,撂下狠话:再出一批废品,从上到下,严肃追责。负责技术的副厂长
到了炼钢厂那高大喧闹的轧钢车间,庄先进仿佛变了个人。他不再懒散,眼神锐利得像鹰。背着双手,在巨大的加热炉和轧机之间不紧不慢地转了两圈,这里敲敲,那里听听,又凑近炉门观察火焰的颜色。最后,他停在那个巨大的加热炉前,指着炉门一处不易察觉的缝隙,一针见血地说:“毛病在这儿。炉门变形,封不严实,漏气。冷空气进去,跟钢水一搅和,杂质就混进去了,出来的钢板自然不合格。”问题找到了,可更大的难题摆在面前:要换一个新的炉门,得从外地定制运来,停工至少一个月,这批紧急的国防订单根本等不起。车间里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庄先进。他沉吟片刻,跟林世俊要了几样东西:一些废旧的不同规格的铁板、几根粗铁丝、一把大锤、一些耐火泥。然后,就在车间空地上,他亲自动手,叮叮当当,又捶又打,又砌又抹。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工装后背,他也顾不上擦。大约一个多钟头后,一个看起来颇为简陋、但结构扎实的临时炉门竟然被他鼓捣出来了。众人合力将它安装上,重新点火升温。一试轧,出来的钢板平直光滑,检验员拿着卡尺量了半天,兴奋地喊道:“合格了!完全达标!”车间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叹和欢呼。庄先进的徒弟刘成也在人群里,挺直了腰板,觉得脸上特别有光。
事情解决了,庄先进正要离开,叶爱花追了出来,脸上红扑扑的,说:“师父,市总工会下午临时通知开个劳模座谈会,我也得去。正好,咱俩一道吧?”庄先进应了。两人出了厂区,叶爱花非要拉着他去坐公共汽车,说走路太远。等了一会儿,车来了,人群往上挤。叶爱花眼尖,先叫了出来:“好好,是你这趟车啊!”庄先进抬头一看,开过来的这辆公交车里,售票员正是自己女儿庄好好。再往车厢里一扫,他愣了一下——靠后门边的座位上,安静地坐着一个女人,穿着淡灰色的确良衬衫,梳着整齐的短发,侧脸秀气,正是照片上那个侧影,苏小曼。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动了。走了几站,车厢里还算平静。忽然,一阵婴儿尖厉的、似乎上气不接下气的哭闹声打破了平静。只见一对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女,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那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声音却有些异样。周围的乘客被吵得纷纷侧目。那对男女显得很焦急,不停地颠着孩子,嘴里念叨着“哦哦,不哭不哭”。苏小曼原本看着窗外,此时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婴儿和那对男女身上。她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蹙紧,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对男女虽然满脸焦急,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太敢与人对视;包裹婴儿的小被子质地粗糙,与婴儿娇嫩的皮肤极不相称;更重要的是,那女人哄孩子的动作十分僵硬生疏。苏小曼忽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司机同志,我钱包丢了!麻烦您别停车,直接开到最近的派出所去!”一石激起千层浪,车厢里顿时哗然。庄先进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苏小曼神色严肃,不似作伪,便也帮着高声招呼:“大家都帮忙看看脚下,座位缝里,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女式钱包?”乘客们虽然抱怨,但也低头寻找,自然是一无所获。那对抱着婴儿的男女一听“派出所”三个字,脸色“唰”地变了,男人急忙喊道:“去什么派出所!我们家里爹病重,等着救命呢!下一站赶紧让我们下车!”女人也带着哭腔哀求。叶爱花和庄好好都觉得苏小曼有些多事,耽误大家时间,也劝说道:“苏同志,算了吧,可能掉在别处了,让他们下车吧。”苏小曼却异常坚决,她几步走到车门边,伸开手臂,死死拦住车门,语气斩钉截铁:“不行!不能下车!必须去派出所!”庄先进看到苏小曼这般态度,心里一动,料定她此举必有深意,绝非单纯找钱包。于是,他也站到了车门旁,对司机点了点头,沉声道:“师傅,听她的,去派出所。”司机看着这架势,又见庄先进像个主事的人,便不再犹豫,方向盘一打,偏离了原定路线。那对男女面如死灰,瘫坐在座位上。
公交车直接开进了派出所的院子。一车人都被请下车,等在院子里。那对男女和婴儿被公安干警带了进去。没过多久,一位穿着白色警服的干警走出来,对大家说明情况:“感谢各位乘客的配合。经过初步审查,刚才那两人,确系涉嫌拐卖儿童的人贩子!那个婴儿,是从邻省被拐来的,正在联系他的亲生父母。”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议论和后怕的惊叹。苏小曼这时走到大家面前,诚恳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各位同志,耽误大家时间了。我用丢钱包当借口,是怕打草惊蛇。实在抱歉。”明白了原委的乘客们,哪还有半点埋怨,不知谁先带头鼓起了掌,很快,掌声响成了一片。庄先进看着站在掌声中、略显不好意思却目光清正的苏小曼,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晚上回到家,饭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庄先进吃着饭,忍不住又把白天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苏小曼的机警和勇气赞不绝口:“……那种情况下,能看出问题,还能当机立断,不容易啊!是个有胆识、有心思的人。”就连一向对父亲再婚对象颇为挑剔的庄好好,听完详细经过,也扒拉着饭粒,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听起来……她倒是挺有勇有谋的,跟一般人不一样。”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一大早,家属院里就热闹起来。新当选的代街道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