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狄公案第30集剧情
第30集
狄仁杰与曹安经过长途跋涉,最终抵达同福客栈落脚。此时天色已显阴沉,虽仅是九月时节,却已寒意侵骨。狄仁杰原计划在客栈内用一碗羊肉汤暖身后再回客房,却见一精神失常的老妇正四处向人询问其孙儿魏小宝的下落,随后被客栈伙计驱赶出门。狄仁杰见状,决定暂先回房歇息。稍后,他与曹安一同朝月牙泉方向眺望,奈何雾气浓重,视野全然受阻。曹安提议既已至此,不妨许下心愿,狄仁杰则坚持前往探查。于是二人驾驭马车,迎著风雪前行。 曹安坐于车厢之内,境况尚可;狄仁杰因居于车辕之上执缰驾马,雪花不断飘落身上,不久便覆满一身银白。途中遇见因暴雪压垮房屋而逃出求生的百姓,狄仁杰心生恻隐。又见一辆马车车轮陷于坑中无法脱困,便上前协助,不慎受伤,鲜血渗出。曹安急忙为狄仁杰包扎伤口,并劝说他返回兰坊,指出雪势过大,继续前进将增添风险,令人忧心。然而狄仁杰未作多言,仍旧驱车向前。行进途中,因忆及自己亲手终结兄长性命之事,心绪陷入低沉;狄知逊之死的记忆更使他身心交瘁,长期积累的疲惫骤然爆发,竟从马车滚落。幸而马匹发出一声嘶鸣,曹安察觉异常,迅速将狄仁杰扶回车上。 曹安注意到狄仁杰手上伤口的颜色略显暗沉,便驾驭马车在夜色中继续赶路。眼见曹安自己也冻得难以支撑,终于抵达朝云学馆。曹安立即上前叩门,应门的周礼表示崔浩然正奉命著述,已下令不接待访客。但因狄仁杰身份特殊,且现已病重无法起身,周礼只得向上禀报。稍通医理的周淼见狄仁杰病情确实沉重,只得命人将其抬入学馆。狄仁杰坚持抱病前往拜会崔浩然,察觉其房中檀香气味极为浓烈。周淼解释此乃为提神醒脑、助入境界。狄仁杰见崔浩然全然静止不动,特意取出云水山房的沉香,请周淼送入室内。 狄仁杰透过窗纸持续观察崔浩然与周淼的举动,见周淼将沉香放置妥当后,忽然欲打喷嚏,急忙转身避开;而周淼从房内出来后,下意识地嗅了嗅手上的气味。周淼一边为狄仁杰与曹安引路,一边说明朝云学馆内甬道结构繁复,叮嘱二人不要随意外出,如有需要可随时招呼学子协助。此时恰巧遇见神色略显仓皇的周礼,周淼当即叫住他,询问为何出现于此。周礼称欲取柴火,然而柴房并不在此方向。周淼一面责备周礼入学馆多时仍记不住柴房位置,一面指引他往另一方向而去。 曹安安顿好狄仁杰后,便随周淼前去取药。此时一阵寒风吹入,冻得狄仁杰无法安卧,勉强起身关门。却见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冒雪奔至树下,狄仁杰试图看清,刚迈出门槛便失足滚下台阶。他竭力想向前看个分明,勉力在雪地中爬行,可惜未能追上。曹安取药归来,见狄仁杰倒在雪中,急忙与周淼一同将他搀回榻上。狄仁杰提及方才目睹身穿白衣的孩童,周淼却说明馆内仅有崔浩然的随侍弟子,并无孩童,认为狄仁杰是因发热而产生幻觉。 曹安正在煎药时,听闻外面传来声响,立即提灯查看。循著足迹一路向前,亲眼看见周礼立于屋脊之上,咬破手指在掌心写下“鬼”字,随即从屋顶跃下身亡。雪花随周礼坠落的冲击纷扬扑起,惊得曹安心神不宁。她对周礼临死前的异常举动深感困惑,翻开其手掌,确认确有血字,便要求周淼带她前往周礼房中查看。在那里发现了周礼所绘的红色鬼图。与周礼相熟的林树表示,周礼近日行为确颇异常。 曹安询问周礼何时入学馆、籍贯何处,周淼说明周礼乃附近村落人士,十月入馆。当时崔浩然已闭门谢客,本无权收徒,但因见周礼向学之心坚定且家境贫寒,方准其以杂役抵充学费,留馆学习。然而周礼不仅常在晨读时分心,还自称开过天眼,能见鬼怪。曹安决定将一切禀报狄仁杰,待狄仁杰验尸后再作论断。 乔泰与马荣自在县衙见到南方而来的灾民后,便担忧狄仁杰安危。二人骑上快马,一路向南寻来,却发觉在某处原地绕行。马荣疑心遭遇鬼打墙,乔泰却不信邪,带著马荣继续前行。 风雪未有止息之意,天地间一片苍茫。狄仁杰于病榻上昏沉辗转,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曹安以湿巾为其擦拭,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色。学馆内甬道深长,灯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暗影,将本就曲折的路径衬得愈发幽邃难辨。周淼送来的汤药在案几上散著苦涩气息,曹安小心吹凉,一勺勺喂予狄仁杰服下。窗外雪落簌簌,偶有枝桠不堪重负断裂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周礼之死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朝云学馆内激起暗涌。学子间低语流传,目光交接时皆带几分惊疑。林树被曹安细细问询时,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衣角,言辞间多有闪烁。他提及周礼近来常于深夜独坐廊下,对著虚空喃喃自语,问及内容则摇头称听不真切。又说曾见周礼于纸上反复描画扭曲图形,问是何物,周礼只怔怔答“它们跟著我”。这些碎片言语,曹安一一记于心中。 乔泰与马荣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马匹鼻息喷出团团白雾,蹄下积雪已深及小腿。马荣勒住缰绳,抹去眉睫上的冰碴,声音因寒冷而发颤:“乔兄,这路我们已走过三回。”他指向道旁一株被雪压弯的老松,枝干形态独特,“我认得它。”乔泰沉默打量四周,天地一色,唯风雪呼啸。他翻身下马,蹲身扒开积雪,露出底下冻硬的土路,仔细辨察车辙足迹。果然见自家马蹄印杂乱重叠,确是在此绕行。他起身环顾,目光落向远处隐约的山廓,心中计量方向。 学馆内,狄仁杰于后半夜短暂清醒。他让曹安扶自己坐起,背靠引枕,虽面色苍白,眼神却已恢复几分清明。他细问周礼坠亡前后诸般细节:当时风雪大小、周礼站立屋脊的朝向、跃下时的姿态、落地位置与血迹形态。曹安尽己所能一一答来,又展开自周礼房中取得的鬼图。那图以朱砂绘于糙纸上,线条狂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眼眶处特意涂成两个黑洞,望之令人不适。狄仁杰凝视图样良久,指尖轻触纸面朱砂痕迹,又凑近细闻,眉头微蹙。 天色将明未明时,风雪暂歇。乔泰与马荣终于走出那循环路径,于破晓微光中望见朝云学馆模糊轮廓。二人精神一振,催马向前。而馆内,狄仁杰已强撑病体,在曹安搀扶下前往周礼坠亡处查勘。他立于那片被清扫过却仍留淡痕的雪地,仰首望向上方屋脊,又环视四周建筑布局,目光最终落向不远处一丛被雪覆盖的矮树。他让曹安取来木杖,缓步走近,以杖拨开积雪,见底下泥土有翻动痕迹。此时,乔泰与马荣的叩门声自前院传来,在清晨寂静中格外响亮。周淼前去应门,狄仁杰闻声,对曹安低语:“来得正是时候。” 调查至此,诸多线索如散落珠串,有待串联。周礼的异常举止、其自称能见鬼怪的言论、临死前写下的血字、房中诡谲的红色鬼图、学馆内复杂幽深的甬道、崔浩然房中浓郁的檀香、以及狄仁杰恍惚间所见白衣孩童的幻影——这一切交织成迷雾,笼罩于朝云学馆之上。而乔泰与马荣的到来,或将为拨开这层迷雾增添助力。狄仁杰深知,需在病情再度加剧前,厘清这些表象之下的关联。他站在院中,寒意穿透厚重衣衫,却不及心中思绪翻涌。真相往往藏于细节微末之处,而此刻,每一处异常都可能是通往核心的关键。他吩咐曹安,待乔泰马荣安顿后,即刻一同查验周礼遗体,并需向林树及馆内其他学子再作细致问询。风雪虽暂歇,阴云仍积压天际,仿佛预示著更多未明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