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芳华第15集剧情
第15集:掩藏机密的祭酒化身为账房先生,倾诉衷肠的芳扬在花下沉沉睡去
何惟芳的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恢复,睁开双眼时,发觉蒋长扬正立于近前,目光垂落,静静地注视着她。何惟芳心中一惊,当即支撑着坐起身来。蒋长扬神色肃然,向她询问方才究竟看见了什么。何惟芳连连摇头,声称自己并未目睹任何异常。蒋长扬却并未就此作罢,指出她虽此刻清醒称无所见,但昏迷之际却已吐露诸多言语,不仅提及冤有头债有主,更言明杀害徐祭酒之事乃蒋长扬所为,与己无关。闻听此言,何惟芳心知不妙,慌忙解释那只是一时心神慌乱所致的胡言,并保证日后若有人在场,绝不敢再沉沉睡去并口出妄语。蒋长扬缓缓摇头,表示她既已知晓如此内情,便不可再容其留存于世;念在彼此相识一场的缘分上,他愿为其保留一具完整的尸身。何惟芳瞬间感到崩溃,未曾料想自己的性命竟将以此种方式终结。
蒋长扬问她是否尚有未了的心愿。何惟芳泪流满面,言道胜意与大福对此事全然不知,恳请不要牵连她们。蒋长扬颔首应允。何惟芳又提及花满筑,蒋长扬表示会交由云娘接手管理。至此,何惟芳再无话语可说。蒋长扬遂递过一柄短刀。何惟芳颤抖着接过,却终究不忍向自身下手,踌躇片刻,方才紧闭双眼,狠心朝腹部刺去。恰在此时,徐祭酒的声音蓦然响起,制止蒋长扬继续戏弄何惟芳。何惟芳循声望去,只见白发苍苍、长须垂胸的徐祭酒,正安然端坐于外间书案之前,临摹字帖。她再低头检视手中短刀,发现那竟是一把能够自动缩回的机关道具,无怪乎自己毫发无伤。何惟芳惊异万分,行至徐祭酒面前仔细端详良久,继而恍然大悟,道出徐祭酒并未身亡的事实。
蒋长扬随即向她阐述了当晚事件的经过。表面上,蒋长扬与徐祭酒关系破裂,实则暗地之中,二人始终在商议关乎国运的重大谋划。那日,蒋长扬前往徐祭酒处议事,却久候老师不归,于是出门相迎,恰好撞见刺客意图行刺徐祭酒。蒋长扬当机立断,击杀刺客,并寻得一名死囚替代徐祭酒,从而营造出徐祭酒已遇害的假象。何惟芳听罢,有如从梦中惊醒。然而她随即想到,蒋府时常有达官显贵往来,徐祭酒在此藏身恐有诸多不便。因此,何惟芳决定将徐祭酒带回自己店中,对外宣称是聘请而来的账房先生。
蒋时延前来查看她安置的情况,顺手书写了一幅条幅相赠。字迹虽属上乘,内容却令何惟芳颇为气恼,只见其上写着“牡丹无用”四字。何惟芳向徐祭酒询问蒋长扬究竟是何等样人。徐祭酒轻捋胡须,答道:能够背负骂名而依然神态自若者,绝非寻常之人。
一日,何惟芳返回住所,听闻蒋府方向传来阵阵喧闹,似有戏曲演出,便前往观看热闹。只见戏台之上正上演着一出皮影戏,内容乃是依据蒋长扬父母的爱情故事编撰而成,而台下观众,仅蒋长扬一人。原来,蒋长扬母亲的忌日将至,一名官员为投其所好,特按其父母当年旧事编排此戏,意图借此贿赂蒋长扬,使其应允前往长安任职。蒋长扬面现温怒,当即下令让穿鱼将那人捆绑,以贿赂朝廷命官之罪名投入监牢。
夜晚,何惟芳于住处烤肉,香气四溢,蒋长扬循味而来。何惟芳为他斟酒,蒋长扬谈及自己的父母。他说道,父亲当年所谓“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不过是一句谎言,未过多久便已食言,致使母亲早早因伤心离世。何惟芳询问他是否因此缘故而不愿成家。蒋长扬反问她日后是否打算成家。二人言语相互抬杠,最终以十万贯钱为赌注,打赌谁会更先成家。随后,两人饮酒过量,竟在牡丹花丛旁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何惟芳率先醒来,瞥见身旁和衣而卧的蒋长扬,不觉微微一笑。然而她忽然察觉,身边竟还有他人存在。一位仪态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坐于他们身侧,此人乃是蒋长扬的姨母冯夫人。她命人将蒋长扬与何惟芳带入室内,逼迫蒋长扬必须对何惟芳负责,既已与人家女子同榻而眠,便理应将人娶回。何惟芳急忙辩解,声称二人之间并未发生任何越轨之事,无需负责。蒋长扬却不知出于何种心思,表示自己十分乐意娶她为妻。何惟芳见他言语不端,毫无正经,气得抬手打了他一记耳光,随即转身跑开。冯夫人见状,反而对何惟芳更为欣赏。在她看来,自蒋长扬幼时至今,敢于动手打他的,何惟芳实属第一人。因此,她从心底认定了何惟芳这个外甥媳妇。
这段插曲过后,何惟芳的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表面的平静。她每日照料店铺生意,徐祭酒则以账房先生的身份安然居于店内,偶尔指点账目,多数时间则沉浸于书卷与字帖之中。蒋长扬仍会不时来访,有时是询问徐祭酒的近况,有时则只是闲坐片刻,与何惟芳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时而针锋相对时而莫名和谐的氛围依旧存在,但谁都未曾再提起那夜醉酒后的赌约,或是冯夫人那番关于婚嫁的言辞。何惟芳心中清楚,蒋长扬身处权势漩涡,所行之事往往牵连甚广,其真实意图常隐于层层表象之下。她告诫自己需保持距离,谨守本分,然而某些时刻,当他谈及过往,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疲惫或寂寥时,她又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些许探究之意。
与此同时,外界关于徐祭酒遇害一案的议论并未完全平息。《高瞻日报》上偶尔仍有文章揣测案情疑点,或追忆徐祭酒生平学问。朝廷方面,似乎因缺乏确凿线索与新的进展,对此案的公开追查力度有所减弱,但暗地里的各方角力,从未停歇。蒋长扬身处其间,需周旋打点,平衡多方势力,以维持徐祭酒“已死”之假象的稳固。他深知,任何细微的疏漏,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不仅前功尽弃,更会危及徐祭酒、何惟芳乃至更多相关者的性命。
一日午后,蒋时延再次来到店中。此番他未带条幅,却带来了一盆精心栽培的绿牡丹。他将其置于何惟芳惯常打理花卉的窗边,淡淡道:“牡丹虽被某些人视作无用,但其色其姿,终究是客观存在。赠你此盆,闲时观赏,或可解闷。”何惟芳谢过,心中却因那“牡丹无用”四字,对蒋时延总存着一份难以言说的芥蒂。她隐约感觉,这位蒋长扬的兄长,其言行举止背后,似乎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
徐祭酒在店中安居,除了核对账目,偶尔也会与何惟芳谈论些史籍典故、市井见闻。老人阅历丰富,见解独到,常能于平凡事物中引申出深刻道理,令何惟芳获益匪浅。他虽避居于此,却并非全然不同外事。通过蒋长扬传递的消息,他仍能大致把握朝局动向,并在关键处为蒋长扬提供建议。这一老一少,一在明处应对风波,一在暗处运筹帷幄,配合日渐默契。
冯夫人自那日后,对何惟芳的关注明显增多。她不时派人送来些时新衣料、精巧点心,或直接邀何惟芳过府叙话。谈话内容起初多是家常闲谈、京城趣事,渐渐也会含蓄地问及何惟芳的家世背景、过往经历,以及对将来生活的设想。何惟芳应对谨慎,既不失礼数,也绝不透露任何可能引起误解或牵连的细节。她明白冯夫人的青睐源于那场误会,以及自己那“胆大包天”的一巴掌,但这并非她所欲求的。她的世界本应是守着花满筑,与胜意、大福安稳度日,如今却因卷入徐祭酒之事,与蒋长扬、冯夫人乃至更复杂的权势网络产生了交集。
蒋长扬似乎察觉到了何惟芳的疏离与困扰。他再来时,言语间少了些以往的随意调侃,多了几分沉静。有时他会带来一些市面难寻的花卉种子或栽培器具,说是答谢她对徐祭酒的照应;有时则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看她修剪花枝、整理店铺,半晌无言。何惟芳偶尔抬头,会撞见他凝视某处出神的模样,那眼神深邃复杂,仿佛承载着许多她无法理解的重负。她按捺住询问的冲动,继续手中的活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既非亲密,亦非敌对,更像是一种在特殊境遇下被迫共处,却又各自固守界限的微妙平衡。
季节悄然流转,院中的牡丹花季已过,其他花卉次第开放。何惟芳的生活在表面的日常琐碎中继续,照看店铺,打理花草,与徐祭酒闲谈,应对冯夫人偶尔的关切,以及接待蒋长扬不定时的来访。然而,无论是徐祭酒的真实身份所隐藏的风险,蒋长扬所涉足之事的莫测前路,还是冯夫人那日益明显的联姻意向,都如同潜藏于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随时可能打破现有的局面。何惟芳深知这一点,她只能更加小心地行走于这由偶然与必然交织而成的路径上,守护着自己珍视的人与事,同时等待着未知的明天。而蒋长扬,那个背负着秘密、骂名与重任的男人,他的每一次出现与离去,都仿佛在何惟芳原本清晰的生活图景中,投下了一道难以忽略的、复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