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宋威龙 饰)以迂回的方式向皇上探询应如何发落顾氏一族。依据本朝律例,顾家男性成员理当流放边陲,女性亲属则需贬为奴仆。然而如此判决对部分未涉罪责之人来说,确实显得不够公正。究其缘由,承恩侯素日宠幸妾室而苛待正妻,对九柔母女尤为刻薄。皇上听得这番言论,内心颇感诧异。以往他裁决各类事务时,向来只以律法为准绳,极少顾及人情亲疏与是非曲直。如今成婚之后,竟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推想起来,应当是受了明檀(包上恩 饰)性情潜移默化的影响。皇上一时兴起好奇之意,转而问起江绪与明檀成婚以来的日常起居。江绪对此话题略感窘迫,便托辞说明檀生性不喜约束,随后借故提早离席,前去寻找明檀。
太后的儿子宿文淳是明檀的义父,凭借这层姻亲关联,明檀与太后之间也算有了些许渊源。尽管太后对明檀先前拒绝她所安排婚约一事心存芥蒂,但表面礼数仍需维持,于是佯作关怀之态,问及明檀婚后是否安适。翟念慈却暗自思忖,一位戎马出身的武将与一位知书达礼的闺秀,彼此之间怎能寻得共同言语。明檀则认为,江绪在军营中自有将士与他商议军机要务,回到府邸之后,由她悉心照料起居,陪伴闲话家常,未尝不是一种安宁美满的生活。听闻此言,翟念慈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事后,翟念慈心绪难平,为验证明檀所言是否属实,她故意在宫中对明檀设下小小阻碍。未料江绪径直将明檀护入怀中,毫无避讳地拥着她步出宫门,引得周遭众人纷纷投以钦羡目光。翌日,九柔携着父亲素日喜爱的膳食踏入牢狱,只见承恩侯低声嘱咐她若干事项,再三叮嘱切不可外传,却全然未曾虑及她们母女二人眼下处境。九柔悲恸难抑,未料到生死攸关之际,父亲心中依旧只惦念那名庶子,对自己与母亲未有半分顾念。正在此时,承恩侯食用九柔带来的饭菜后,骤然毒发身亡。九柔惊骇失神,呆立当场。
江绪询问九柔这些饭菜曾经过何人之手,九柔因事发突然,心绪纷乱如麻。幸而明檀始终在旁陪伴,提醒她问题或许出在顾府厨房之中。户部侍郎此时向宿文淳禀报,如今承恩侯既已身故,需尽快择选可靠之人接替其职。于是他举荐江阳侯。此人机敏过人,且远在蜀地任职,更为紧要的是,并非江绪麾下亲信,必定能效忠于宿文淳,感念其提拔之恩。
三朝回门之日,明檀向白敏敏(代露娃 饰)倾诉心中疑窦。她怀疑是义父宿文淳派人实施了先前对她的绑架,只是苦于缺乏确凿证据,不敢轻易断言。又因白敏敏调侃她被江绪抱出宫门一事而面颊泛红,解释道二人并非表面那般恩爱,缘由在于江绪在夫妻之事上存有隐疾。此番话语恰巧被前来寻她的江绪听闻,江绪愤然拂袖离去。宴席之间,江绪主动为明檀布菜,而明亭远却为江绪夹取了些补血益气的膳食,令明檀霎时羞赧不已。此时,兵士前来禀报,已查明毒害承恩侯之人系顾家厨子。江绪听罢,心中顿生疑云,遂提前离席,赶往宫中。
事后,九柔的丫鬟前来向明檀求助,称九柔小姐今日出行举止异常,不许任何人随行,只隐约听见九柔临行前向夫人低语“事成可保母女平安”之词。大理寺将顾家厨子作案详情呈奏皇上,并提议对顾家施以严惩。随后,皇上颁旨查抄顾家私产,家族长者流放边地,年幼者没入奴籍。
此后,江绪获得密报,得知九柔独自前往城郊。与此同时,明檀与白敏敏亦动身赴郊外寻找九柔。彼时,九柔正苦苦哀求绑匪释放其兄长,并承诺会将父亲临终前所留证据交予对方。原来那日承恩侯心中始终牵挂庶子安危,透露书房花盆底部藏有机关,内有一本册子,正是对方所求之物。然对方背弃信义,径直杀害顾问言,更扬言唯有二人毙命,册子方能彻底消失。正当他们欲对九柔下杀手之际,江绪及时赶到,将其救下。九柔趁机脱身奔逃,江绪则与面具男子激烈搏斗。埋伏于此的杀手并非一人,当九柔逃至道中,恰与明檀相遇。随后杀手追至,明檀一眼辨认出,眼前之人正是曾经绑架过她的那名歹徒。
江绪与面具男子的缠斗逐渐移至林间开阔处,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面具男子身手诡谲,招式狠辣,显然训练有素,并非寻常匪类。江绪虽武艺高强,然对方以多击寡,另有数名埋伏者伺机而动,形势渐显胶着。九柔仓皇奔逃间,鞋履遗落,罗裙被荆棘勾破,却不敢稍作停歇。明檀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二人藏身于荒草丛中,屏息凝神。
面具男子见久战不下,忽吹哨为号,林中竟又跃出三名黑衣杀手,将江绪团团围住。江绪临危不乱,剑势如虹,且战且退,意在引开众人,为九柔与明檀争取脱身之机。然杀手目标明确,其中二人虚晃一招,竟抽身直扑九柔藏匿之处。明檀拾起地上枯枝试图抵挡,却被轻易击飞。千钧一发之际,江绪掷出腰间短刃,正中一名杀手后心,随即纵身跃至明檀身前,以背硬接另一人掌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杂沓之声,原是白敏敏察觉异样,引了巡城卫队赶来。杀手见势不妙,立时掷出烟幕弹,借障遁去。江绪强撑身躯,检视明檀与九柔均未受重伤,方才缓下一口气。九柔惊魂未定,颤声泣道,父亲临终所言册子,恐涉及朝中重大隐秘,故招致灭口之祸。
众人返回城中,江绪即刻入宫面圣,将郊外遇袭之事并承恩侯遗言悉数奏报。皇上听罢,沉吟良久,命江绪密查册子下落,并增派人手护卫顾家女眷,以防再生不测。太后闻得此事,召宿文淳入宫问话,言语间多有试探。宿文淳神色自若,只道朝堂争斗向来残酷,承恩侯树敌甚多,遭人毒手亦在情理之中。
明檀回府后,忆起绑匪身形招式,愈觉与昔日绑架自己者如出一辙,遂将疑虑尽数告知江绪。江绪默然不语,眼底却掠过深沉思虑。他嘱明檀近日深居简出,非必要不赴宴集,同时暗中遣亲信查探宿文淳近年往来人员及财物动向。
九柔自郊外归来后便闭门不出,终日神情恍惚。其母顾夫人忧心如焚,恳请明檀常来相伴开解。明檀探访时,九柔忽握其手低语,称那日父亲咽气前,除花盆机关外,另以指尖蘸血在她袖口画了似字非字的符记,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檀细观那已淡褐的痕迹,隐约似“井”字缺笔,或指方位,或喻陷阶,一时难辨真意。
大理寺那头,顾家厨子在狱中暴毙,死因蹊跷,线索至此中断。皇上震怒,责令三司会审,限期查明承恩侯毒杀案真相。朝堂之上,暗流汹涌,江阳侯调任京职的奏议被暂压不发,各方势力皆屏息观望。
江绪连日追查,发现承恩侯生前最后数月,曾多次密会《高瞻日报》主笔,似有文稿往来。然报馆那头却称所有稿件均已依约焚毁,无从查证。与此同时,九柔袖口血图之事不知何故泄露,当夜便有黑衣人潜入顾府旧宅书房,掘地三尺,却一无所获。
明檀于辗转反侧间,忽忆起幼时随义父宿文淳习字,他曾戏言“井字去横为阱,去竖为丹”,心中蓦然一动。次日,她借探望之名再访九柔,细问承恩侯书房布局,得知西墙确悬一幅《丹霞映泉图》,画轴厚重,常年未动。二人禀明江绪后,趁夜色密查,果在画后壁内寻得暗格,内藏账册一本,密密麻麻记录着多年银钱往来,牵涉朝臣数位,数额之巨,令人瞠目。
册尾数页,字迹凌乱,墨色犹新,乃承恩侯绝笔,自陈遭人胁迫参与私贩军械,今事败求死,唯望此册可换妻女平安。江绪阅罢,面色凝重,知此事已非寻常仇杀,而关涉国本。他连夜密奏皇上,皇上阅后,默然良久,烛火映照下,容颜竟显疲惫。翌日早朝,皇上忽称病不朝,一切政务交由内阁暂理。
暗处,宿文淳得知暗格被启,册子无踪,手中茶盏应声而碎。他召来户部侍郎,低声吩咐数语,侍郎领命而去,神色惶惶。京城上空,阴云渐聚,山雨欲来。而明檀与江绪居于府中,虽表面平静如常,却皆知风暴将至,彼此相顾时,眼底俱是无声的忧虑与坚毅。九柔母女被秘密移至别院安置,顾府旧宅外,不知名的眼线日夜逡巡,似在等待,又似在搜寻。一切尚未终结,一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