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易的随从听闻动静迅速赶来,目睹现场情景皆愕然怔立。韩十一(尤靖茹 饰)急忙起身,神色仓皇地奔回自己房中。他思忖着那顶“绿帽”已然扣在陈廷易头上,或许此后陈廷易便不会再容他担任伴读。然而心中那份委屈却难以消解,这终究是他的初次亲吻。入夜,陈廷易独坐房中,心绪亦无法平复。他以指尖轻触被韩十一吻过的唇瓣,静默良久。陈廷易继而陷入一场迷梦,梦中自己身着女子装束,竟与韩十一同榻而眠。此梦骤然惊醒陈廷易,他视其为荒诞不经的幻象。翌日,韩十一再度遇见陈廷易时,两人均是一怔。韩十一匆忙躲入学堂,陈廷易却仍在反复回想那个梦境,以及梦中女装打扮的韩十一。陈廷易多次拥抱自己的侍卫,试图体会是否会有心跳加速之感,然而并无任何异样,这令他心中颇感复杂,萌生寻机再与韩十一尝试的念头。陈廷易拥抱侍卫之举,恰被王仲钰(王安宇 饰)窥见,王仲钰由此对陈廷易留了心。众人一同用膳时,陈廷易有意握了握韩十一的手,瞬时心跳加剧,他忽觉诧异:为何此种感觉唯独对韩十一才会产生?顾万与王仲钰观察到陈廷易的异常,不禁疑心他并非喜好女色,而是钟情男子。陈廷易默然欲离席之际,韩十一拦下他,试图辞去伴读之职。不料陈廷易竟为再次近距离体验那种悸动,将韩十一推向柱边,贴近其身。无论尝试多少次,这种心跳之感依然存在,陈廷易紧张万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断袖之癖。韩十一故意就昨日“戴绿帽”之事向陈廷易致歉,盼其应允不再陪读。谁知陈廷易非但不计较,反愿将自己府中美人赠予韩十一。韩十一慌忙推拒,声称家中已有数位“母老虎”,无力承受更多。陈廷易的反应令韩十一讶异,暗忖此人能成大事,竟可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且主动以美人相赠以示拉拢,可谓不计代价。金子与银子告知韩十一,外界风传陈廷易不近女色,偏好男子,皇帝赏赐的女子他皆未沾染。韩十一忽生惧意,忆及日间陈廷易那些近距离举动,担忧自己已被陈廷易看上。金子更言,坊间亦有传闻称陈廷易选他为伴读,正是因被其相中。此言险些将韩十一吓晕。陈廷易知韩十一嗜好甜食,见街边有售汤圆,便欲购之送予韩十一,却被侍卫调侃其对韩十一果然与众不同。陈廷易只得作罢,未购汤圆。然归寝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亦着实忧虑自己是否真对韩十一动了心。韩十一那边同样彻夜未眠,唯恐陈廷易果真喜爱男子。但经长久思量,他终下定主意:无论陈廷易是否钟情于他,只要自己不对陈廷易生情即可。陈廷易亦暗自发誓,须与韩十一保持距离,断不可被其带偏。次日,韩十一见到陈廷易便主动凑前热络问候。韩十一端起餐盘欲离席,却被韩十一强行按下,陈廷易只得落座,却将自己碗中鸡腿夹予韩十一,并声称自己不喜食肉。这一切尽落顾万等人眼中,众人背后议论,皆道传言非虚。然王仲钰不以为然,他认为韩十一实为女子。正在听课的韩十一忽觉腹痛,急忙告假前往茅房。为验证猜测无误,王仲钰与顾万等人亦匆匆离堂赶赴茅房,可惜迟了一步,韩十一已事毕离开,王仲钰一无所获。为进一步试探韩十一是否女儿身,王仲钰提议一同蹴鞠。陈廷易主动站出,要求与韩十一同队。蹴鞠场上,有人故意冲撞韩十一,致其险些摔向石块,幸被陈廷易一把拉住。为争球,韩十一竟张口咬了王仲钰一方的胖子,随即一脚将球踢入球孔。王仲钰故意搂住韩十一,称赞其面庞细嫩。韩十一不动声色后退,顺势捏了捏王仲钰的脸,讥讽其满脸泥污、浑身汗臭。陈廷易见此情景,上前拉住韩十一便走。韩十一佯装腹痛,挣脱了陈廷易。
此系列事件在学堂内外悄然发酵。陈廷易虽试图以常理论证自身取向,却难以解释面对韩十一时特有的生理反应。他翻阅典籍,查找关于男子间情谊的记载,试图将这种悸动归类为“知音之契”或“袍泽之谊”,然而典籍中描述的心神激荡,竟与他的体验高度吻合,这使他陷入更深的困惑。韩十一则加倍谨慎,不仅着意保持与陈廷易的物理距离,更在言行举止上刻意强化男性特征,甚至模仿同窗们粗犷的步态与洪亮的嗓音,唯恐露出破绽。然而越是刻意,在某些瞬间反而显得不太自然,这引起了王仲钰更浓厚的探究兴趣。
王仲钰开始系统性地观察韩十一。他注意到韩十一从不参与同窗间的沐浴活动,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其衣领永远紧扣,即便夏日也未见松开;手腕脚踝处亦始终被衣物严密覆盖。这些细节累积起来,在王仲钰心中逐渐勾勒出一个不同的轮廓。他并未立即声张,而是决定设计更多情境进行验证。某日课后,王仲钰提议众人前往城郊马场练习骑射,他特意为韩十一准备了一匹性格较为温顺的母马,并在鞍具上做了不易察觉的手脚——那马鞍的肚带比常规稍短,若骑手身形与寻常男子有异,上马时的姿态便会显出差别。韩十一不疑有他,谢过王仲钰后便踩镫上马。就在她抬腿跨鞍的瞬间,因肚带偏短,需比平常更大幅度地分开双腿才能坐稳,这个动作让她身形微滞,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王仲钰眼角余光精准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疑窦又增几分。
陈廷易同样关注着韩十一。自蹴鞠场那次搀扶后,他发现自己无法像从前那样以纯粹的同窗视角看待韩十一。课堂上,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韩十一的侧影;用膳时,他会留意韩十一偏好哪些菜式;甚至韩十一与旁人谈笑风生的模样,也会在他心中激起细微的波澜。这种不受控的关注令陈廷易感到不安,他自幼接受的教导明确界定了男女之防与君子之交,而当下这种模糊地带的情感体验,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试图用繁忙的课业来填充思绪,每日挑灯夜读至更深,然而墨字行间,偶尔还是会浮现那双灵动的眼睛。
韩十一亦在适应这微妙的新常态。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陈廷易的信息,并非出于好奇,而是为了预判可能的风险。她从金子、银子处打听陈廷易的日常习惯、交际圈子乃至政见倾向,试图构建一个完整的认知框架,以便在互动中更好地保护自己。她了解到陈廷易虽出身显赫,但在朝中并未结党,对皇帝赏赐的美人也确实敬而远之,这些信息与她亲眼所见的那个会在街边想买汤圆、会在蹴鞠场伸手相救的陈廷易逐渐重叠,形成一个复杂而矛盾的印象。韩十一告诫自己不可被表象迷惑,毕竟坊间传言与王仲钰的怀疑都指向一个可能:陈廷易或许真有断袖之癖。若真如此,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一旦在此种情境下被揭穿,后果将不堪设想。
顾万等人则乐见这出“好戏”。他们虽未必全信陈廷易好男风的传言,但陈廷易对韩十一显而易见的特别关照,确实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打赌陈廷易何时会正式“表白”,有人则猜测韩十一会作何反应。这些议论虽未当面进行,却如暗流般在学堂中涌动,无形中加剧了陈廷易与韩十一之间的张力。
某日,《高瞻日报》刊登了一篇评论文章,隐晦谈及京城某些世家子弟中渐兴的“魏晋遗风”,虽未点名,但好事者难免对号入座。陈廷易读到报纸后,面色沉郁,整日寡言。韩十一也看到了那篇文章,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庆幸舆论焦点似乎集中在陈廷易的取向上,而非自己的真实性别,又担忧这种关注最终会引火烧身。当晚,她将报纸置于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蜷曲焦黑,化为灰烬,仿佛如此便能烧掉那些烦扰的思绪。
王仲钰的试探仍在继续。他寻了个由头,邀韩十一前往自家别院赏鉴新得的古剑。别院中设有温泉池,王仲钰提议沐浴更衣后再细细品剑,此提议被韩十一以突然头痛为由婉拒。王仲钰也不强求,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而谈起剑器鉴赏之道。韩十一应对得体,心中却警铃大作,深知王仲钰并未放弃怀疑。
陈廷易经过多日挣扎,最终决定采取一种折衷策略:他将继续保持与韩十一的伴读关系,因为单方面终止可能引发更多猜测;但同时,他会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避免任何可能被误解的亲密举动,并尝试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同窗身上,比如主动与顾万讨论经义,或向王仲钰请教骑射技巧。然而这些努力收效甚微,每当韩十一的身影出现,他的目光仍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
韩十一也调整了策略。她不再刻意躲避陈廷易,因为过度回避反而显得可疑。她以平常心与之相处,该请教课业时便请教,该同桌用膳时便用膳,言谈举止坦荡自然,仿佛那些尴尬与猜疑从未发生。只是在陈廷易偶尔失神凝视她时,她会适时地咳嗽一声,或转移话题,巧妙地打破那种微妙的氛围。
日子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涌的状态中流逝。学堂课业日渐繁重,策论、经解、骑射考核接踵而至,所有人都不得不将更多精力投入学业。陈廷易与韩十一之间那种特殊张力,似乎被暂时搁置在忙碌的日常之下。然而两人都清楚,某些东西已经改变,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与那些不由自主的关切,都已悄然织入彼此的生命轨迹,只待某个契机,便会重新浮现,引领他们走向未知的下一步。而王仲钰的怀疑、顾万等人的议论、外界的传言,都如同悬在头顶的丝线,不知何时会落下,触动整个局面的变化。在这纷繁的线索中,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认知与意图行动着,共同推动着故事向前发展。
返回居所后,韩十一向随侍在侧的金子与银子两名侍女坦言,王仲钰如今已对其女子身份产生疑虑,屡次三番进行试探。为求一劳永逸解决此隐患,韩十一决意寻得一个彻底之法。银子所提计策令韩十一深感满意,当即应允依计行事。王安篱数次遣人送来礼品,均被韩十一身旁侍女原封退回。然而韩十一认为此举尚不足以表明坚决态度,待对方再度前来赠礼时,便下令将送礼之人连同物品一并驱离门外,并扬言若再有人前来,必将纵犬相向。韩十一意图借此彻底断绝对方拉拢之念,趁机斩断两家之间可能产生的关联,以便尽快从这纷扰中脱身。王安篱虽对韩十一的强硬姿态颇为气恼,却也思忖陈廷易未必真能获得韩家军的支持。陈廷易长年征战沙场,深得军心,又有李锦轩为其筹措经营财物,如今所欠缺的正是民间声望。他心中属意由周学章担任掌议一职,因掌议之位正是汇聚民心所向的关键所在。王仲钰再次邀请韩十一前往风月场所饮酒作乐,并刻意将金子与银子支开,特意安排一名女子在旁陪伴韩十一。王仲钰借故离席,使那女子得以趁机对韩十一做出轻佻之举。与此同时,王仲钰则与顾万一同潜伏于窗外,暗中窥探室内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