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进骤然离世,刘会弟(蒋依杉 饰)陷入深切悲痛之中。张良在一旁劝慰,希望她不要过度悲伤,并承诺今后会照料她与雪儿的生活。回溯两个月前的情景,姜行进曾与郭营长、张团长共饮,席间郭营长言语冒犯激怒了姜行进,姜行进开枪击毙郭营长,因此被捕入狱。刘会弟向吕团长求助,吕团长提出让姜行进担任县长一职,同时告诫他务必珍惜此次机会,否则将面临悲惨结局。刘亭(王小虎 饰)前来探望时遇见王小五(刘小光 饰),受到不小惊吓。刘会弟提及尚欠吕团长八千块大洋,不知如何偿还,刘亭表示若自己能当上县长便可解决债务问题。刘会弟责备他县长职位并非随意可得。刘亭说明自己本是前来投靠,未料刚到便遭遇丧事,随后提议让王小五顶替姜行进出任县长,待筹措足够钱财后再将其除掉。张良认为此计可行,劝说刘会弟尝试。刘会弟思索片刻后表示同意,但强调不可伤人性命。几人将王小五释放并供其饮食,王小五本欲返家,刘亭却极力劝阻,执意要求他担任县长。王小五坚称无法胜任,刘亭列举诸多利益并加以威胁。王小五解释自家祖训禁止子孙为官,否则不得入葬祖坟,并表明只想回家与田大红(葛珊珊 饰)生育后代,传承祖传爆米花技艺。众人再次将王小五捆绑,准备实施阉割,王小五被迫答应就任县长。刘亭与张良随后拔除王小五一颗牙齿。田小红在家中感到眼皮跳动,心中疑虑王小五是否遭遇变故。刘会弟等人商议如何安葬姜行进,提到曾与相关人士会面,认为王小五与姜行进相貌差异显著,恐被识破身份,于是秘密将姜行进埋葬于院落之中。刘会弟注视身着姜行进衣物的王小五,发现衣着颇为合身,不禁再生伤感,宣告此后王小五便是她的丈夫。王小五拒不接受,刘会弟怒而将其击晕。次日清晨,王小五赴任前夕,刘会弟再次警告他今后身份即为姜行进,同时告知雪儿相关情况,持枪胁迫王小五服从。王小五只得妥协。雪儿进入房间,王小五神情紧张无法言语,雪儿嘱咐他今后切勿饮酒便离去。刘会弟教导王小五模仿姜进举止,核心在于将所有人视为晚辈,并详细描述姜行进生前的行为习惯。郭善忠对姜行进上任心存不满,但仍不得不前往拜会,准备携带假冒人参作为礼品。赵丙承认为姜行进财力匮乏,声称自己前去拜访实为警示之举,并将个人珍藏的小金牛赠予姜行进。佟格格(关婷娜 饰)想象着姜行进的外貌形象,有意嫁予他为妻,认为担任县长夫人颇为威风,但不清楚县长是否已有家室。王小五抵达县政府后举止极不自然,张良带领他上楼熟悉环境,丁秘书等人察觉县长行为异常。王小五坐于县长席位时,张良等人提醒他必须展现威严气势。此时郭善忠前来拜访,王小五当场跪地,张良急忙解释县长腿疾发作,借此挽回局面。过程中出现多次纰漏,均由丁秘书巧妙化解。郭善忠献上人参,并退还刘亭前日购参款项。赵丙承随后拜访县长,陈述一番客套言辞后,取出小金牛赠予王小五,此举令在场众人深感震惊。
王小五在县衙内的不适应逐渐显现,他面对公文批示时茫然无措,张良只得在旁低声指导。丁秘书虽表面恭敬,眼中却不时闪过疑虑之色。郭善忠离开后与心腹议论,觉得新任县长举止蹊跷,与往日传闻中姜行进的暴戾作风大相径庭。赵丙承赠金之举实为试探,他暗中观察王小五接受礼物时的反应,发现对方毫无官场中人应有的推诿客套,反而显露出平民见到贵重物品时的局促。这些细节被赵丙承默默记下。
刘会弟在宅邸中坐立不安,既担心王小五露出破绽,又忧虑债务无法清偿。她取出姜行进生前常佩戴的怀表反复摩挲,表盖内侧嵌着小小的合影,那是她与姜行进新婚时所摄。雪儿轻轻走进房间,询问父亲何时归来,刘会弟强作镇定安抚女儿,心中却如刀绞。她想起吕团长那句“不得好死”的警告,不禁打了个寒颤。院中新土覆盖之处,正是姜行进长眠之地,这个秘密如同定时炸弹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刘亭与张良在偏厅密谈,计算需要多少时日才能凑足八千大洋。刘亭提议加快搜刮民脂民膏的步伐,张良则担心操之过急会引起各方怀疑。二人最终决定先从县衙历年积压的案卷中寻找可敲诈的线索。王小五被安置在县衙后院的厢房,夜间辗转难眠,摸着缺齿的牙床和身上的伤痕,想起家乡的田大红和那口爆米花铁锅。他悄悄起身,从窗缝望向北方——那是王家祖坟所在的方向,也是他永远回不去的平凡人生。
佟格格派丫鬟打听县长府邸情况,得知刘会弟以夫人身份主持家务后颇为失望,但仍未完全放弃念想。她让父亲备下更贵重的礼物,准备择日亲自拜访。郭善忠回到商号后,吩咐账房先生整理近年与县衙往来的账目,特别是姜行进曾经索要的款项明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新任县长或许是个可乘之机。
次日清晨,王小五被迫穿上丝绸长衫,坐在县衙正堂审理第一起案件。原告是镇上的米商,被告是欠租的佃农。王小五听着双方陈述,想起自家也曾因欠租被地主逼迫的往事,险些脱口说出公道话,被身旁张良以咳嗽声制止。最终他只得照张良事先交代的判词宣判,佃农当堂痛哭,王小五低头不敢直视。退堂后,他躲在书房久久不语,刘亭进来催促他签署几份赋税加征令,王小五握笔的手颤抖不止,墨迹在公文上晕开一团污渍。
丁秘书将每日县长的异常举止记录在私密笔记本中,包括王小五不会使用西洋钢笔、不认识某些常见公文格式、甚至对县衙基本建制都缺乏了解。这些记录被他小心藏匿,作为日后可能的筹码。与此同时,《高瞻日报》的记者也听闻新任县长上任的消息,派员前来采访,王小五面对提问支支吾吾,全靠张良代为应答。记者离开时面露疑色,张良心中暗叫不妙。
夜幕降临,王小五在刘会弟监督下背诵姜行进的生平细节:祖籍何处、何时参军、有哪些习惯性动作和口头禅。错一处便挨一记戒尺,王小五手心红肿,仍咬牙坚持。雪儿偶尔路过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在重复“本县长如何如何”,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稚嫩的脸上写满困惑。刘会弟发现女儿在门外,急忙开门将她哄走,转身看向王小五时眼神复杂——眼前这人既是救命稻草,又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祸端。
郭善忠与赵丙承在茶楼秘密会面,交换对新任县长的观察。二人皆认为此姜行进非彼姜行进,但谁也不愿率先捅破这层窗户纸。赵丙承把玩着茶盏,意味深长地说:“真的假的又何妨?关键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郭善忠点头,提议暂时按兵不动,待看清局势再作打算。他们不知道的是,茶楼伙计正是吕团长安插的眼线,这场对话当晚就被写成密报送出。
王小五在梦中回到王家祠堂,祖宗牌位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一个苍老的声音反复告诫:“为官者,损阴德,绝后嗣。”他惊醒时冷汗浸透寝衣,窗外月色凄清,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走在违背祖训的不归路上,而前方等待他的,可能是比阉割拔牙更可怕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