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个辞职的理由第7集剧情
第7集
事件平息之后,涉案的举子们均获开释。卢世瑜在巡查考场时,察觉其中一间考舍并无对应的考生与编号,内心顿时升起警觉。与此同时,皇帝陛下正在仔细比照卢世瑜的真迹与那份伪造的文书。他深知,能够模仿到如此惟妙惟肖的程度,普天之下恐怕唯有卢世瑜本人方能做到。未过多久,皇帝又注意到,在天字第四十号与第四十一号考舍之间,存在一间没有编号的空房。并且,从天字第四十一号开始,直至玄字第十号为止,所有考舍的序号都比预先排定的位置向后错移了一位。至此,卢世瑜方才恍然明悟,萧定权在科举考试前夜前来探望自己,其真实意图是为制造一个契机,静待萧定棠与李柏舟步入预先设下的局中。
萧定权此时前来面见卢世瑜,卢世瑜手持戒尺责打了他。令卢世瑜更为愠怒的是,萧定权竟利用自己这位老师所传授的书法技艺去伪造笔迹,全然不顾平素师长对其为人处世的教诲,并且设计引诱许昌平与赵叟卷入罪案。卢世瑜既不希望萧定权终日沉溺于权谋争斗,更不愿看到他背离一位君主应有的德行操守。鉴于上述种种情由,卢世瑜决意离去,临行前告诫萧定权务必审慎行事,好自为之。太子萧定权恳请老师不要离开,他承认自身过错,情急之下不禁泪流满面。
夜色渐深,萧定权入宫向父皇请安,在此处遇见了李柏舟,不由得心中一惊。原来李柏舟并未被刑部拘押。他看见父皇的书案之上,赫然摆放着卢世瑜的真迹与自己仿造的那份文书。联想起卢世瑜此前的话语,萧定权已然猜到父皇识破了自己的筹划,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皇帝命人取来考场座次分布图进行查验,发现其中确实空缺一间考舍,导致整个考场的序号排列都向后错了一位。皇帝对此解释道,出现空房是因为天字第四十号考舍的顶棚漏雪,无法使用,李柏舟方才下令将号牌重新依次向后悬挂。而萧定棠在给予许昌平的信件中曾提及,要求许昌平将事先备好的试题放入天字第四十八号与天字第六十号考舍。然而,若依据实际的座次排列,这两处对应的本应是天字第四十九号与第六十一号。既然如此,那些试题原本就不该落入顾逢恩与陆文普手中。照此推论,顾、陆二人完全能够洗脱嫌疑。可萧定权今日上演的这一出戏码,反倒使整件事变得难以收拾,其间的逻辑也难以自圆其说。
萧定权闻言恍然大悟,向皇帝陈情,指出这是李柏舟先命人放入试题,再下令错排序号,乃是有意栽赃陷害。萧定权进而申明,诬陷朝廷大臣乃是死罪。皇帝命令他退至后方站立,认为倘若他再如此任性妄为,卢尚书迟早会因他而丧命。终究是萧定权先行设下圈套,却棋差一着,反遭对方暗中算计。更为棘手的是,萧定权还仿造了一份卢世瑜的笔迹,这便成了无法辩驳的铁证。倘若此事公之于众,萧定权便会沦为陷害亲王与朝廷重臣的奸佞之徒。如果李柏舟揪住此事不放,其所构成的罪名足以动摇储君之位。萧定权一时语塞,李柏舟为官多年,老谋深算,萧定权远非其对手。
皇帝意欲寻一人替太子承担此项罪名,而此人选正是卢世瑜。原来,卢世瑜重新书写了一幅字,替换下萧定权所仿造的那份,如此便可承担起泄露考题的全部罪责。萧定权跪伏于父皇面前,哭泣着承认了所有罪过,高声申明自己与卢世瑜毫无瓜葛,期望以此保全卢世瑜的性命。他同时应允萧定棠可留在京都,以期使李柏舟就此罢手。皇帝对萧定权竟为了一个外人而不顾自身地位与尊严感到十分气恼。萧定权倾吐心声,言及身边已没有多少真心爱护自己之人,卢世瑜是祖父那一辈留下的唯一一位老师,曾教导自己长达十五年之久,因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力保老师平安无事。见到这般情形,皇帝只得同意了萧定权的恳求,下令勒令卢世瑜辞去官职,返回故里,并且永不续用。
萧定权心中充满愧疚,于是携带卢世瑜家乡风味的菜肴前来与恩师作别。他深知,此番离别之后,恐怕再无重逢之日。整个事件从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中局开始,牵扯出考场序号的错漏、笔迹的真伪之辨,以及朝堂之上多方势力的角力。卢世瑜的察觉与皇帝的比对调查,逐步揭开了序号错位背后的隐秘。萧定权最初的谋划意在引对手入瓮,却因细节的疏漏与对手的反制而陷入被动。伪造笔迹的行为虽是为了构局,却成了难以洗脱的污点与把柄,反而将自身置于险境。卢世瑜的愤怒,不仅源于学生利用所学行不当之事,更深层的是对其背离为君之道的失望。他的离去与最后的顶罪,体现了一种士大夫的担当与对学生的回护,尽管方式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皇帝的处置,则展现了权力核心在平衡各方、维护朝局稳定时的复杂考量。他洞察秋毫,明晰其中的算计与破绽,既对太子的莽撞与权术感到不满,又需在父子君臣与朝堂平衡间做出抉择。李柏舟的老练与萧定棠的卷入,使得简单的考场舞弊案演变为波及储位稳固的政治风波。萧定权最终的认罪与妥协,是情势所迫下的自保,亦是对保全师者的情感抉择。他的泪水与恳求,暴露了在冷酷权斗中其对稀薄温情的珍视。而皇帝最终的裁决——将卢世瑜逐出朝堂,既是对事件的一个交代,也是对太子的一种惩戒与保护,避免了更严重的政治后果。那场带着家乡菜肴的告别,弥漫着无尽的伤感与遗憾,象征着一段深厚师生情谊在政治漩涡中的黯然终结,也预示了未来道路的孤寂与莫测。所有算计、对峙、牺牲与离别,最终都沉寂于皇权与政治的无情法则之下,只留下当事人心中难以平复的波澜与历史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