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离目睹傅红雪(朱一龙 饰)与路小佳(张峻宁 饰)步出无名居,随即向马芳铃(张馨予 饰)下达诛杀二人的指令。此时马芳铃已再度受控于萧别离,神智混沌无法辨认傅红雪。萧别离向她陈述,傅红雪乃是曾许诺迎娶她的男子,却背弃诺言加以欺骗,更杀害其父焚毁家园。马芳铃闻听此言,杀意骤然升腾,遂率领魔教部众合力围攻傅红雪与路小佳。马芳铃招招直取傅红雪要害,傅红雪则谨慎周旋,唯恐不慎伤及对方。激烈交锋之际,马芳铃倏然出现片刻清醒,神情微怔,目光转为柔和。路小佳窥见此状,意图趁机了结马芳铃性命。傅红雪当即阻拦路小佳的行动。未料萧别离麾下巫师迅速围拢马芳铃诵念咒文,马芳铃神智顷刻再度陷入迷乱,眼中重现凛冽杀机。值此关头,叶开(于青斌 饰)偕同丁灵琳及时赶至,傅红雪一方士气为之大振。叶开施展绝技,飞刀瞬发击毙数名巫师。失去咒语操控的马芳铃,狂态似乎略有消退。
路小佳瞥见萧别离立于远处冷眼观战,旋即纵身向其疾冲,二人展开生死对决。始终与傅红雪缠斗的马芳铃挥鞭勒紧傅红雪颈项,傅红雪因不忍对马芳铃出手而持续退避。叶开高声呼喊,建议傅红雪将马芳铃诱入无名居内,尽可能远离萧别离以摆脱其控制。无名居外,路小佳正与萧别离艰苦鏖战,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之际,凤儿骤然冲出紧紧抱住路小佳,萧别离趁隙一剑刺入路小佳胸膛。路小佳忍痛反击,凤儿却倏然闪身挡在萧别离面前,承受了路小佳致命一击。身受重创的路小佳面露讥嘲之色,告知萧别离,委托他行刺的雇主正是静卧棺椁中的翠浓(柴碧云 饰)。萧别离沉浸于自我欺瞒之中拒绝采信。路小佳决意与其殊死一搏。两人再度交锋数十回合,终是路小佳剑势快了一瞬,萧别离最终血溅翠浓棺木,用尽最后气力匍匐至棺旁气绝身亡。
叶开等人为躲避马芳铃追击自无名居奔出,恰见路小佳气息奄奄。叶开嘱托丁灵琳照料路小佳,随即向沙漠深处遁去。丁灵琳怀抱气若游丝的路小佳悲恸不已,路小佳含笑于其怀中阖目长逝。马芳铃追逐傅红雪与叶开之时,花白凤蓦然现身出手阻拦,以长鞭缚住马芳铃。花白凤正欲亲手诛杀马芳铃,傅红雪挺身拦阻。傅红雪泪流满面恳求花白凤,言明纵使马芳铃已堕魔道,终究是自己挚爱之人。往昔她未曾放弃自身,如今自己亦不能弃她于不顾。花白凤为傅红雪对马芳铃的深情感动,遂打消杀念。然则就在这迟疑刹那,马芳铃猛然挣脱束缚,一掌重击花白凤,花白凤猝不及防,呕血受创。叶开与傅红雪见状大惊。叶开提出唯有取回马芳铃所携《生死经》并将其毁弃,方有可能使马芳铃神智复原。兄弟二人遂联手自马芳铃身上取得《生死经》。花白凤接过经卷,面上浮现凄楚笑意。她知晓《生死经》并非无法毁灭,但需有人与之同归于尽方能达成。为成全傅红雪,花白凤决意携《生死经》共赴毁灭。
马芳铃似已察觉花白凤意图,疯狂扑前争夺《生死经》。争夺之间经卷坠入不远处湖水中,马芳铃毫不迟疑纵身跃入湖底。正当马芳铃即将触及沉底经卷之际,两块巨岩骤然滚落卡住其身躯,马芳铃竭力挣扎试图脱困,岩石却岿然不动。数次尝试未果后,马芳铃终陷绝望放弃挣扎。岸畔,叶开与傅红雪搀扶重伤的花白凤悲恸难抑。花白凤催促傅红雪速救马芳铃。傅红雪跃入湖底后,花白凤于叶开怀中安然阖目。叶开泪落如雨痛彻心扉。湖底傅红雪寻得马芳铃,亦见其困境,数次奋力推挪岩石未果后终告绝望。他以亲吻方式为马芳铃渡送些许气息,马芳铃缓缓睁目,神智竟随之恢复清明,傅红雪却因缺氧陷入昏迷。马芳铃深情抚触傅红雪面颊,将自身气息渡予傅红雪,继而竭尽最后气力将其推向湖面。目送爱人逐渐远去,马芳铃眼中盈满铭心刻骨的爱恋与不舍。
此后岁月里,傅红雪常长久独坐湖畔,任凭漫天飞雪覆满周身。湖水幽深如墨,倒映着亘古不变的苍穹,亦倒映着他凝滞的身影。每当朔风卷起细碎冰晶,湖面便漾开层层涟漪,仿佛重复低语着那段沉入水底的往事。他时而注视自己映在水中的轮廓,那面容已褪去少年锐气,徒留经年风霜蚀刻的沉寂。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流转:无名居外的刀光剑影,沙漠中的追逐奔逃,巫师咒语的呢喃,以及最终没入深蓝湖水的纤影。这些记忆碎片并非总是清晰连贯,某些细节已随时间流逝而模糊,唯独那双逐渐沉入黑暗的眼眸,其中交织的眷恋与决绝,却随着岁月沉淀愈发鲜明。
偶尔他会取出随身携带的旧物——半截褪色发带,一方浸染墨迹的素笺,这些微不足道的物件成为连接过往的脆弱纽带。发带是某年春日她系于树梢的许愿之物,素笺上残存着未写完的诗句。物质存在的痕迹终将湮灭,如同沙堡终将被潮汐抹平,但情感的回响却能在时间长廊中持久震荡。他逐渐明白,有些离别并非空间的阻隔,而是存在状态的转化。湖面之下并非虚无,而是承载着另一种形态的永恒。
四季更迭循环往复,湖畔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枯。某些黄昏,当夕阳将湖水染成金红,他会产生某种错觉,仿佛那片金色涟漪下隐约有光影浮动。但他从未试图打捞或求证,只是静坐如雕塑,任时光从指缝间流逝。当地牧人偶尔途经,会向这尊“雪中人”投以怜悯或不解的目光,却无人上前打扰。人们隐约知晓这片湖水埋葬着故事,而湖畔之人正是故事最后的注脚。
多年后某个月夜,傅红雪如常坐于湖畔。皎洁月光将湖面铺成银白绸缎,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沙丘的低吟。他忽然起身,将怀中珍藏多年的物件逐一置入湖水。发带在水中缓缓舒展如初生水草,素笺上墨迹渐渐晕开化作缕缕青烟。没有仪式性的告别,也没有戏剧性的顿悟,这只是一个简单动作——将具象的纪念归还于它们本该存在的场域。当最后一物沉入水中,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身后,湖水依旧平静如镜,完整映照着漫天星辰与那轮孤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又仿佛一切早已在永恒中定格。
此后人们不再见那袭黑衣坐于湖畔。有人说他远走关外,有人说他遁入空门,亦有人说他最终投身那片湖水寻找永恒的团聚。真相如何已无人知晓,唯余那片湖水年复一年映照天光云影,在风起时泛起细碎涟漪,如同持续低诉着那个关于爱与牺牲、执念与放下的故事。而故事的核心,始终是那两个在命运漩涡中挣扎的灵魂,以及他们以不同形式诠释的、超越生死的羁绊。
在雪花飞舞中他的眼神流露出悲伤,苍凉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