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王鹤棣 饰)意识到西陵神殿戒备森严,随时存在暴露的风险。他不愿在达成目的前便遭察觉,因此隐匿身形跟随在叶红鱼后方,等待时机寻求协助。叶红鱼并未回首,已然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只是难以相信宁缺竟有如此胆量潜入此地。在叶红鱼看来,宁缺或许是受情感驱使而丧失理智,才敢贸然前来。宁缺则阐明自己并非仅仅为了桑桑(宋伊人 饰),亦是为了天下苍生。宁缺期望叶红鱼能设法协助营救陈皮皮,提及两人之间曾拥有诸多童年时代的美好记忆。叶红鱼却表示,那些回忆恰恰是自己不愿触碰的过往。叶红鱼并未应允提供帮助,反而劝诫宁缺尽快离开此地,她可当作未曾与之相遇,否则宁注定将殒命于此。宁缺未能说服叶红鱼,只得暂且离去。叶红鱼转身望向宁缺消失的方位,长久伫立,陷入沉思。
叶青前来寻访柳白。此前柳白曾数次邀请叶青至剑阁论剑,均遭回绝,此番意外得见叶青。未料想叶青亦是前来向柳白借剑,欲往桃山。叶青往昔因坚信自身追随的道门为正途,如今骤然醒悟,意识到长久以来所追随的或许皆是谬误。因此叶青计划于光明会之际前往桃山。在叶青眼中,光明会更像是一场道门虚伪的盛会。尽管叶青修为已废,然其心中剑意犹存,胆魄仍在,依然敢于拔剑。此情此景令柳白忆起令人敬重的朝小树,朝小树亦曾说过相似之言。叶青赞誉柳白之剑乃人间之剑,他正是要执此人间之剑去抗衡天女(杨超越 饰),不容天女轻视人间。柳白告知叶青,自己曾借出三把剑:第一把借予叶红鱼,用以斩杀裁决司;第二把借予夫子(郑少秋 饰),助其战天;第三把则借予朝小树,对抗天道。最终柳白同意借剑,但提出将由自己携剑前往,让叶青去潜心寻觅属于自身的道。
陈皮皮不愿牵连众人,意图悬梁自尽,却被天女制止。陈皮皮转而欲撞墙求死,亦遭阻拦。天女警告陈皮皮,倘若再敢尝试自戕,她便令陈某与天下人,包括唐小棠在内,一同陪葬。陈皮皮闻言不敢再轻举妄动。桑桑恳求天女释放陈皮皮,并承诺此后无论天女有何要求,自己皆会应允。不料天女表示根本无需桑桑承诺什么,因为光明会过后,桑桑便会忘却一切,彻底归属于天女。桑桑仍继续劝说,并讲述了诸多关于夫子、宁缺与她之间的往事。桑桑告知天女,陈皮皮昔日曾挽救过宁缺的性命,况且陈皮皮本性极为良善,若连这般善良之人都要遭诛杀,那么世间便再无仁慈可言。天女以冰冷的口吻劝诫桑桑,莫要将那些多余而污浊的情感置于心上,情感于她而言是最无用处之物,除了令人徒感无力之外,别无留存。桑桑则认为,情感的存在并非为了战胜什么,而是为了让人不感到孤单。天女不可能抹灭所有人,夫子对人间怀有的是大爱,她与宁缺之间则是小爱,只要有人存在,爱便不会消亡。天女却视那不过是蝼蚁之辈无能的相互慰藉。桑桑继而叙述了许多宁缺对她的好,以及她对宁缺的好,还有夫子带着他们尝遍天下美食的经历。桑桑相信这些记忆天女亦会记得。天女喝令桑桑不必再言。桑桑却认为所有这些经历都是无法抹去的回忆。天女注视着桑桑泪流满面地诉说一切,神情略显迷茫,伸出手指拭去桑桑脸颊的泪痕,将其置于指尖静静凝视。
唐小棠一路疾驰奔向桃山,途中回想起陈皮皮临行前的表白,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光明会之上,陈皮皮被带至祭坛就坐,时而索要水饮,时而指责叶红鱼不够义气,竟眼睁睁看他身处险境而不施援手。光明会进行之际,唐小棠突然闯山,现场一时陷入混乱。唐小棠远非罗克敌与熊初墨的对手,熊初墨挥袖欲取唐小棠性命。叶红鱼动作更为迅捷,施展出樊笼阵将唐小棠笼罩其内。熊初墨勃然大怒,表面上叶红鱼似乎也要擒拿唐小棠,实则借此保全了唐小棠。熊初墨提醒叶红鱼注意自身行止,并下令将唐小棠拖下神坛。隆庆忽然现身,接连击伤数人,救出陈皮皮,并将刀架于熊初墨颈上,胁迫其释放陈皮皮。罗克敌趁机偷袭隆庆,熊初墨借机脱困,反手擒住唐小棠欲取其性命。危急关头,陈皮皮意图施展天下溪神指,却发现自身气海雪山早已被天女摧毁,根本无力运功。陈皮皮疾呼一声“小十三”,宁缺应声腾空而起,向罗克敌连发十三箭。天女高声召唤酒徒与屠夫前来,二人闻讯即欲行动,却被李慢慢(陈震 饰)与朝小树拦住了去路。
西陵神殿森严的壁垒构成了无形的压力,宁缺在行动中必须保持极致的谨慎。他深知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计划的失败,因此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最低,如同阴影般附着于叶红鱼的行动轨迹之后。叶红鱼对于周遭环境的感知异常敏锐,那股萦绕不散的熟悉感让她心中泛起波澜,但她强行按捺住回头的冲动,因为理智告诉她,宁缺出现在此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若果真如此,其行为的危险性已超出常理所能衡量的范畴。在叶红鱼的认知框架内,唯有被炽烈情感蒙蔽了判断力的个体,才会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宁缺的辩解试图将个人情感与宏大叙事相结合,他阐述的动机兼具私人与公共的双重维度。当他提及陈皮皮时,刻意唤起了那些尘封的童年片段,期望借此触动叶红鱼内心可能残存的柔软之处。然而叶红鱼的回应斩断了这种期望,她将那些记忆定义为不愿回顾的领域,其拒绝的姿态明确而坚定。她的劝离之言并非威胁,而是基于对西陵神殿现实力量的冷静评估。宁缺在劝说无效后选择退走,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妥协。叶红鱼目送其离去时的长久静立,反映了她内心复杂而矛盾的思虑过程。
叶青的到访对柳白而言出乎意料。历次被拒的邀请使得柳白对此次会面并未抱有期待,故叶青的出现本身便带有某种偶然性。叶青借剑的请求揭示了其目的与桃山密切相关,而其思想轨迹的转变——从坚信道门正确到质疑自身所追随的一切——标志着一个根本性的认知转折。这种醒悟促使他将光明会视作道门虚伪性的集中展演。尽管自身修为已失,但叶青所强调的“心中依然有剑依然敢拔剑”,凸显的是一种超越物理实力的精神意志与反抗勇气。柳白由此联想到朝小树,是因为二者在精神气质上存在共鸣,都体现了对某种更高原则的坚守。叶青对柳白之剑“人间之剑”的定性,以及欲以此剑对抗天女、捍卫人间尊严的宣言,将其行动提升到了象征意义的层面。柳白陈述的三次借剑历史,勾勒出其剑与重大事件关联的脉络,赋予了“借剑”行为深厚的历史重量。他最终同意借剑却决定亲自携剑前往,同时鼓励叶青寻道,这一方面体现了对承诺的履行,另一方面也包含了对叶青个人道路的引导与期许。
陈皮皮求死之举源于其不愿因己身而累及他人的强烈负罪感与责任感。两次自杀尝试被天女轻易阻止,显示了双方力量对比的悬殊。天女随之而来的威胁极具针对性,以陈皮皮最关切之人的安危为筹码,有效地扼杀了其再次尝试的念头,这是一种精准的心理控制。桑桑的恳求与承诺,是她为拯救陈皮皮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然而天女对此不屑一顾,因其计划中桑桑的人格与记忆将被彻底覆盖,任何承诺都失去意义。桑桑后续的劝说策略转向情感叙事与道理阐述。她通过讲述与夫子、宁缺的具体往事,试图唤醒天女可能共享的记忆碎片,构建情感的连接点。她强调陈皮皮的救命之恩与善良本性,并由此推导出杀害善良者即否定世间仁慈的逻辑,这是从道德层面发起的论证。天女的回应则彻底否定了情感的价值,将其贬斥为无用且导致软弱的杂质。桑桑则从人类存在的基本心理需求——对抗孤独——来肯定情感的意义,并指出爱的普遍性与不可灭绝性,只要人类存在,爱的形式(大爱或小爱)就会存在。天女将其贬低为弱者间的相互安慰,体现了其居高临下、非人化的视角。桑桑持续以具体的生活细节(宁缺的关怀、夫子的带领觅食)进行情感浸润,坚信这些体验构成的记忆无法被彻底抹除。天女面对桑桑的泪水与诉说所表现出的迷茫,以及为桑桑拭泪并凝视泪痕的动作,暗示了其绝对理性意识中可能出现的细微裂痕或困惑,尽管这种动摇的程度尚不明确。
唐小棠奔赴桃山的行动被赋予急切的情感动力,陈皮皮的表白回忆催化了她行进的速度。光明会现场,陈皮皮看似琐碎的要求(要水喝)与对叶红鱼的抱怨,可能是一种在紧张处境下缓解压力或试探周围反应的方式。唐小棠的闯山行为直接打破了光明会的既定秩序,引发混乱。其实力与罗克敌、熊初墨的差距注定了正面冲突的劣势。熊初墨的杀意直接而凌厉。叶红鱼的干预在瞬间完成,她使用樊笼阵在名义上符合其裁决司神座的职责(抓捕闯入者),但在实际效果上构成了对唐小棠的保护,使其免于被熊初墨当场格杀。这一举动需要极快的判断与执行速度,也蕴含了与熊初墨公开指令相悖的风险。熊初墨的怒意与警告,以及下令将唐小棠拉下神坛,是对叶红鱼行为的不满与重申控制权的表现。隆庆的突然介入并以武力劫持熊初墨,使得局面再次逆转,救出陈皮皮的目标似乎近在咫尺。然而罗克敌的偷袭破坏了这一态势,让熊初墨得以脱身并重新控制唐小棠,将其置于致命威胁之下。陈皮皮在关键时刻试图动用天下溪神指却失败,揭示了其修为被废的残酷事实,这使他面对危机时失去了最重要的自救或救人的能力。他那声“小十三”的呼喊,是绝望中对唯一可能援手的呼唤。宁缺的回应迅猛而有力,十三连射展现了他精准而强大的攻击能力,直接针对罗克敌,试图解除眼前的威胁。天女召唤酒徒与屠夫,意在动用更高层次的力量来掌控或镇压局面。而李慢慢与朝小树的拦截,则意味着反抗力量同样准备了相应层级的应对,旨在阻挠天女一方最强助力的介入,从而为宁缺等人的行动争取可能与空间。整个光明会现场的冲突由此升级,卷入的力量层次不断提高,局势走向更加复杂难测。
李慢慢被酒徒询问是否知晓他们正赶往何处。李慢慢表示自己清楚对方要前往光明会,然而他强调,一旦光明会的行动对宁缺构成威胁,便绝不容许他们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