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乞丐的生活并非易事,重八不仅要忍受乞丐头目的欺凌,还要承受来自马秀英(宁静 饰)的嘲弄。当马秀英在街市上遇见行乞的重八时,她带着愉悦的心情将一把铜钱撒向他,以此完成一次施舍。然而当马秀英真正遭遇困境时,重八也会伸出援手。他将马秀英从纠缠不休的恶丐手中解救出来,这也可以视为对先前擂台相助之情的偿还。此时的马秀英注视着重八,隐约觉得他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令人厌恶。重八成为乞丐后,大力张在次日便带着妹妹离开了村庄。但解决了一桩麻烦,重八又遭遇了新的不幸,元朝军队来到村里征抓壮丁。他本有机会逃脱,但自幼一同长大的青青却被抓获。青青始终对重八怀有爱慕之情,而重八始终将她视为妹妹。为了营救青青,重八只能以自身作为交换条件,被元军带走。
当晚,元军与被抓捕的壮丁在城外的破旧庙宇中歇息。重八试图借口如厕逃离,不料元军早已有所防备。正当军官准备对他施以严惩以儆效尤时,两个人走进了破庙。来者正是沔阳陈友谅及其随从。陈友谅目睹此景,取出一锭白银方才挽救重八的性命。次日,重八戴着镣铐跟随在队伍中行进。突然从道路旁冲出一队起义军,将几名押送壮丁的元军砍倒在地。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重八,望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双腿发软,胃中翻腾不止,呕吐不停。获救之后,他根本不敢加入起义军,只盼望早日返回家乡侍奉父母。
回到家中,重八发现父亲病情严重,只能收拾出一篮鸡蛋,打算到街市变卖后购买草药。然而冤家路窄,他再次遇见了带着丫鬟小昭外出游玩的马秀英。争执推搡之间,整篮鸡蛋全部摔碎在地。重八顿时焦急万分,马秀英意识到自己理亏,便出钱为重八购买药材。草药刚刚配好,恰逢元军镇压起义军,街道上一片兵荒马乱。幸亏重八的保护,马秀英才得以安全躲避。但为了救助马秀英,刚配好的草药洒落一地,重八捧着仅存的一点药末哭着向家中走去。当重八到家时,父亲已经离世。马秀英提着重新配制的草药匆忙赶来,却也无力回天。此时重八对耽误他售卖鸡蛋的马秀英恨之入骨,完全不愿再见到她。马秀英离开之前,将母亲生前留下的手镯放在桌上,希望用它为朱家父亲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权当是对重八的补偿。但她又一次好心办了坏事,重八出门砍竹编席准备安葬父亲时,一队元军来到村里收取租税,看到桌上价值不菲的手镯顿时心生歹念,诬陷重八偷盗。朱家母亲为救儿子,坚称是自己所偷,被元军押走。押解途中,朱家母亲撞石而亡,元军军官便将尸体遗弃路边,拿着手镯扬长而去。
一日之内,重八父母双亡,悲愤交加之下他欲找元军报仇,被村民劝阻。独自报仇无异于送死,而钟离周边的起义军都难成气候,在朋友的劝解下,重八只能压抑情绪,耐心等待时机。如今家破人亡失去生计,重八告别青青和徐达进入皇觉寺,只求获得温饱。但尚未剃度之时,重八一个喷嚏吹灭了佛前烛台。皇觉寺前任住持曾预言,吹熄烛台之人必将给寺院带来灭顶之灾。管事的大师兄不敢收留,幸得现任住持接纳,重八才得以俗家弟子身份在寺内存身。
而陈友谅经过数日奔波,终于抵达马府。他虽然得到一幅丑陋不堪的画像,但从眉眼细节判断,陈友谅认为马秀英必定容貌秀丽,这幅画像只是试探之意。只是正主并不在家,拜见过未来岳丈后,他见到了前来行礼的秀莲。秀莲口口声声称呼姐夫,心中却暗自喜欢上文质彬彬的陈友谅。
这段经历展现了重八在动荡时局中不断遭受打击的命运轨迹。从沦为乞丐到被征壮丁,从家庭变故到寺院栖身,每一步都充满艰辛与无奈。马秀英与他的数次相遇构成了复杂的恩怨纠葛,她的善意举动往往在阴差阳错间导致更严重的后果。陈友谅的偶然介入虽暂时解救重八于危难,但其主要目的仍在于马府的联姻事宜。秀莲对陈友谅暗生的情愫,又为后续发展埋下伏笔。这些人物在时代洪流中各自挣扎求存,他们的选择与遭遇相互交织,共同勾勒出元末社会底层民众的生存图景。重八在失去双亲后的悲愤与隐忍,反映出普通百姓面对强权压迫时的有限选择。寺院成为他暂时的避难所,但前任住持的预言如同阴影笼罩,暗示着未来可能降临的更大风波。整个叙事以平实的笔触呈现人物命运的无常与社会环境的严酷,没有过度渲染情绪,而是通过具体事件的串联,客观展现历史背景下个体生命的沉浮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