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夏(何花 饰)发出的惊呼声引起了解青书(文苡帆 饰)与范可香的注意,范可香试图进入屋内察看情况,但解青书出手阻拦,并将她强行带离现场。历夏经过细致观察才意识到,这些夜晚与自己相伴至黎明、两次施以援手的小太监,真实身份竟是南霆的君主。见到历夏苏醒,杨墨(罗一航 饰)便以腹中饥饿为借口,吩咐尚未理清思绪的历夏前去生火备膳,自己则开始思索如何说明身为小太监的缘由。历夏与杨墨商定以相互问答的方式交流,杨墨向历夏表明自己即是当朝天子,随后询问历夏如何知晓她能够死后重生,但历夏难以启齿,只得劝说杨墨多品尝她烹制的菜肴以转换话题。范如香(李海珊 饰)承诺宴请解青书,未料解青书毫不客气地点满整桌菜肴,连侍应生都认为分量过多,解青书还召来舞姬为两人表演助兴。
获悉杨墨的真实身份后,历夏对待杨墨的态度增添了几分恭敬,减少了原先的亲近感,言辞也更为慎重;杨墨反而显得更为随意,酒足饭饱后依旧习惯性地倚靠历夏肩头沉入梦乡。第二天破晓时分,杨墨从睡梦中惬意醒来,历夏原以为两人地位差异悬殊,今后恐难再见,但杨墨握住她的手,径直带她前往朝堂。在朝会之上,杨墨将悦妃勾结外敌、图谋叛乱之事公诸于众,同时对外宣告历夏护卫君主有功,即日起调任尚食局担任司膳。由于历夏原有品级过低,直接擢升为五品女官违背历代典制,诸位朝臣均表示反对。杨墨听闻后并未固执己见,只是留下众位大臣共同享用午膳。御膳房内,历夏首先以一道牛排折服了所有心存不服的御厨,继而精选各类食材,烹制出一桌风味卓绝的佳肴。留下用膳的朝臣们从未见识过此种烹饪技法,不禁连连称奇,正当众人争相取食之际,皇上忽然现身,他向各位臣子倾诉自登基以来承受的重压,因担忧辜负先皇的深切期望与诸位大臣的忠诚追随,时常食欲不振、辗转难眠。所幸遇见历夏,从此不再忍受饥馁之苦,处理政务也愈发从容自如。杨墨这番陈述配合满桌珍馐,使得众位大臣对历夏的官职再无异议。悦妃在刑部服下随身携带的毒药身亡,皇上刚前来查验,解青书随后便至,这令杨墨对解青书再生疑虑,解青书期望杨墨能真心信任他,但杨墨并未接受这番心意。
范如香带领历夏来到自己府邸,将她的俸禄与珍藏的美酒赠予历夏以示赔罪,历夏却从未真正责怪过她,还制作了拿手的点心请如香品尝,两人把盏畅饮,可惜历夏酒量稍浅,轻易便被如香劝醉。皇帝寝宫之中,杨墨向历夏讲述范如香的身世:范如香之父范大将军战死沙场,先皇痛失良将,便将范如香收为义女,赐封如香郡主。范如香入宫后与杨墨、解青书等皇子一同读书习武,自幼便对解青书怀有恋慕之情。历夏听完如香的经历,也对她生出怜惜之意,她深知暗恋是何等艰辛之事。历夏整理好情绪,本想早些告退,杨墨却执意拉她同寝,羞怯的历夏借机脱身离去。次日清晨,皇帝见到色香味俱佳的早膳十分欣喜,急忙询问历夏去向,可惜历夏一早便被范如香唤出宫外。原来范如香彻夜思索,自己自幼与男子一同成长,从未与女子这般投契,因此决定与历夏结为姐妹,她还恳求历夏担任自己的师傅,两人约定共同努力,赢得解青书的心。历夏精心为如香采购了经自己改良的朝服,并亲手炖制青木瓜排骨汤与牛奶炖鸡,帮助如香塑造更为窈窕的身形。
回到宫中,历夏为皇上呈送膳食,但她伫立于延英殿门前略显踌躇,杨墨如今的种种表现与当初的肖宁(崔航 饰)如出一辙,情感经验并不丰富的历夏实在难以辨析,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侍奉在侧的历夏言语与举止均透出疏离,杨墨深感失落,以为令历夏产生厌烦,历夏只得坦诚相告,如今两人身份差距显著,自己不愿再招致他人嫉恨。误会消除后,皇上告知历夏,虽无法为她寻得存档机关,但可设法治愈历夏脸上的伤痕。听闻疤痕能够消除,历夏极为欣喜,以现状而言,自己需在游戏内停留一段时日,祛除疤痕不失为一件益事。
历夏开始系统性地为杨墨调理饮食,依据古籍记载与自身经验,搭配具有安神补气功效的食材。她发现御膳房库存中竟有西域进贡的珍稀香料,便尝试将其融入传统药膳,创制出风味独特的羹汤。杨墨的睡眠质量逐渐改善,朝臣们也注意到君主近日精神愈发饱满,处理奏章时效率显著提升。这日午后,解青书呈递边关急报时,特意提及历夏的膳食调理之功,杨墨虽未明确表态,但眼中掠过一丝缓和。
范如香每日清早便至尚食局寻历夏学习仪态与妆扮,历夏依照《宫廷仪典》记载,为她设计了一套兼具端庄与灵动的举止规范。某次练习间隙,范如香忽然低声问历夏是否相信宿命,历夏正在研磨香料的手微微一顿,想起自己穿越至此的际遇,终究只是轻轻摇头。两人沉默间,窗外飘起今冬初雪,细碎的雪花落在青石阶上,很快融化成深色水痕。
尚食局的老嬷嬷们最初对这位破格晋升的女官颇多微词,但历夏不仅完整默写出失传已久的《御膳精要》中三篇秘方,更将现代营养学理念融入每日膳单。某次一位老御厨故意刁难,要求历夏当场复原前朝贵妃最爱的荷花酥,历夏竟凭借记忆中的古籍记载与反复试验,做出了比原版更酥脆的改良版本。自此之后,尚食局上下再无人公开质疑她的能力。
杨墨暗中命太医署研制祛疤药膏,太医院首座呈上祖传秘方时特意说明:此药需配合每月望日采集的晨露调制,且敷用期间忌食腥发之物。历夏得知后,主动调整了自己的膳食清单,每日记录肌肤变化。某次换药时,杨墨无意间瞥见她脖颈后一道旧伤痕,历夏下意识侧身遮掩,这个细微动作让杨墨想起幼时饲养的受伤雀鸟,也是这般警惕地蜷缩羽翼。
解青书频繁出入刑部查阅悦妃案卷宗的行为引起暗卫注意,密报呈至御前那日,杨墨正在品尝历夏新制的杏仁茶。他放下茶盏时力道稍重,瓷底与檀木桌案碰撞出清脆声响。历夏奉上第二盏茶时,看见杨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先帝赐予每位皇子的及冠礼,解青书那块早在三年前围猎时,为掩护杨墨而被箭矢击碎过一角。
范如香的转变逐渐引起宫人议论,原先惯穿骑装的郡主开始着烟霞色宫装,发间也不再只是简练银簪。某日她向历夏展示新学的双面绣香囊,针脚虽略显稚嫩,但并蒂莲图案已初见形态。历夏将晒干的茉莉花蕊填入囊中,系绳时忽然想起现代闺蜜曾送过相似香包,那时她们约定要做彼此的伴娘,这个记忆碎片让她缝香囊的动作停顿良久。
初雪融尽那日,边关传来范家旧部平定匪患的捷报。杨墨在朝堂上重赏将士后,独留解青书商议西北防务。两人在暖阁中对着边防图直至宫灯初上,当值太监第三次添茶时,听见解青书低沉的声音:“陛下可知,悦妃袖中那枚毒丸,刻着北漠皇室的狼头纹。”烛火噼啪炸开灯花,杨墨手中的朱笔在舆图上洇开一团鲜红,像极了三年前先帝驾崩时,丹陛石缝里洗不净的血迹。
历夏脸上的疤痕在第七次敷药后开始淡化,太医署女医正拆开纱布时轻咦一声,发现伤口新生肌肤竟比周围更显莹润。这个意外效果让历夏萌生研制美容药膳的念头,她将太医院提供的古方与《本草纲目》记载相互印证,改良出适合不同体质的内调配方。范如香成为首位试用者,连续饮用七日玫瑰茯苓粥后,连最严苛的教养嬷嬷都称赞她气色胜过往昔。
年关将至,尚食局需筹备祭天典仪的特制糕点。历夏翻遍典籍找不到相关记载,最后在藏书阁角落寻到半卷虫蛀的《祀录》,其中提及需以五谷碾粉塑成社稷坛形制的饽饽。她带领宫女们试验数十次,终于用荞麦、黄米、糯米、高粱、黍子混合蒸制出不易开裂的糕体。祭礼前夜,杨墨巡视至尚食局,看见历夏就着烛火为糕体描画山河纹样,侧脸在光影里晕开温润轮廓,他站在廊下许久未动,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夜露。
解青书递交西北屯田策那日,范如香特意换上新裁的绯色宫装等候在政事堂外。当她看见解青书与杨墨并肩而出时,下意识退至廊柱阴影处,却听见解青书难得带笑的声音:“郡主这身衣裳,倒让臣想起范老将军府前那株垂丝海棠。”这句话让范如香攥紧了袖中香囊,金线绣的并蒂莲刺得掌心微痛,她却觉得这痛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甜。
历夏逐渐适应了宫中生活规律,每日寅时起身备膳,辰时查阅各地进献的食材清单,午间研制新菜式,申时则前往太医署学习药理。她发现这个游戏世界的植物与现代略有差异,某些古籍记载的毒草在此地竟是无害香料。某次她误将幻心草当作紫苏使用,导致试菜的小太监昏睡半日,此事惊动杨墨亲至尚食局。当看见历夏满脸愧疚地跪在药炉前记录药性时,他忽然想起十三岁那年养死的西域奇花,也是这般小心翼翼记录每片落叶的纹理。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日,历夏按民间习俗熬制了麦芽糖瓜。杨墨下朝后循着甜香来到小厨房,看见历夏正用木勺搅动琥珀色糖浆,氤氲热气模糊了她侧脸的疤痕。他忽然开口:“朕少时最盼今日,因可名正言顺吃糖而不被嬷嬷训诫。”历夏舀起一勺糖浆滴入清水,凝成透亮糖珠时轻声接话:“民间说灶王爷吃了糖瓜,上天言好事。”两人隔着蒸腾白雾对视片刻,窗外传来宫人扫雪的竹帚声,沙沙地,像春蚕食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