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楚楚(陈烁 饰)步履匆忙地抵达容府,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素白,府中上下皆着丧服。她起初误以为离世的是容钰(王佑硕 饰),经询问方知乃是容绛。寻得展屏后,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展屏认出此物系九灵所托,即刻斟茶侍奉容钰服下。药剂生效,容钰得以重获生机。此事在坊间迅速传开,众人皆言郡主楚楚寻得解药,挽救了容钰性命。容钰随即遣人四处探寻九灵踪迹,然而九灵仿佛从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容钰前往探望阿檀,阿檀对其多有责备,言其不知珍惜九灵。她提及九灵此生历经诸多苦难,唯有在说到容钰时,面容方会掠过一丝笑意。阿檀恳求容钰勿要移情他人,勿要放弃九灵。容钰默然无语,仅向阿檀深深施礼。之后,容钰携合扇与展屏祭拜叔父容绛,继而转至贺家墓地。在墓前见到新近摆放的贡品与酒水,容钰心中惊诧,料想定是九灵方才来过。他即刻乘车折返,沿途寻觅,却只遇见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妇。他无从知晓,这位老妇正是历经艰险、救其性命的九灵。九灵以衣物遮掩容貌,立于路旁避让容钰车驾。她如今这般形貌,实难再与容钰相见。
乡邻孩童贵生欲往占星馆聆听容钰讲学,九灵协助其备妥束脩之礼。贵生拜见容钰时呈上礼帖,容钰观其字迹颇有熟悉之感,遂于帖上续写祝语。皇上轩辕承安立于大殿之前,遥望嘉麟城中万家灯火,心中感慨丛生。九灵曾一心护主,为嘉麟江山社稷竭尽心力,如今四海升平,她却不知所踪。轩辕承安对身旁的容钰流露埋怨之意,言其曾得世间至佳女子,却终致失散。他亦明了人各有志,九灵此番隐匿行迹,正是不愿再被寻获。容钰取出随身玉佩,轩辕承安睹物思人,嘱其自行留存。
郡主楚楚前来邀容钰同观灯会,轩辕承安对容钰言道,能与楚楚相伴,亦属缘分。郡主陪同容钰行至街市,见诸般事物皆觉欣喜。然容钰意兴阑珊,他头戴帷帽,对郡主接连不断的提议仅作敷衍。眼前景象无不勾起他对九灵的回忆。郡主诚挚向容钰表白心迹,愿与之共度余生。容钰则谦恭有礼地予以婉拒。因他心中唯有一人——那个在他痴傻、众人皆避之时,仍倾心于他、视若珍宝的九灵;那个于万军围困、明知生机渺茫之际,仍义无反顾舍身相救的九灵。此等情意与勇气,除她之外,再无女子能够企及。郡主自知无论如何无法走入容钰内心,只得满怀失落,携侍女离去。
容钰告知展屏与合扇,欲独自行走片刻。二人望着公子孤寂身影,心中倍感疼惜,觉其如今仅是勉强支撑生存。此时,九灵亦来到街市。她在面摊进食时,见人虐待幼猫,便付钱令其放过小猫。容钰行于路上,偶见这只小猫,随手将其抱起。又见一对母子手持小兔灯笼,心生亲切之感,遂抱猫循迹而来。九灵正在街边售卖小兔灯笼,见戴帷帽的容钰走近,顿时惊惶。她下意识拉拢衣衫,掩住面容。容钰询问灯笼售价,九灵恐其辨识己声,随手递予一只,示意其可取走。容钰放下一锭小兔形状的金锭,随即离去。九灵拾起那枚金兔,再度忆起与容钰共处的时光。
与此同时,远在浔南的任吟霄(高旭阳 饰)心绪寥落。日前,其师再度相见,慨叹未曾教会他放下执念。当初其母妃送他入山,本意为使其远离权位纷争与杀戮,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然其心中始终唯有皇权社稷。今虽得偿所愿,却终难获挚爱之心。任吟霄仰首服下亲手研制的绝情散。
容钰偶遇昔日以绘其画像为生的逍遥子。在此处,他见到自己与九灵的画像,心潮起伏。他向逍遥子索取纸笔,决意将己身与九灵的故事书写下来。笔墨之间,过往点滴渐次浮现:从初遇时的懵懂,到相知后的扶持;从危难中的舍身,到离别后的追寻。每一段记忆都清晰如昨,每一处细节皆刻骨铭心。他记述九灵在占星馆中的聪慧见解,在宫廷变故中的沉着应对,在生死关头的不离不弃。亦写下自己从混沌到清醒,从依赖到懂得珍惜的历程。
夜色渐深,街市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容钰心中的空缺。他明白,有些失去或许永难挽回,有些身影一旦错过便再难重逢。然将故事付诸文字,仿佛能在某种程度上让时光停驻,让那份深刻的情感得以安放。逍遥子静立一旁,观其挥毫,亦不禁唏嘘。世间情缘,往往阴差阳错,求之不得者十之八九。容钰书写至东方既白,搁笔之时,窗外已现微曦。街市恢复寂静,灯火次第熄灭,唯有那枚小兔金锭在九灵手中,泛着淡淡光泽,见证着一段无言的相逢与一场静默的告别。
容钰将书就的文稿仔细收好,向逍遥子致谢后离去。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影却更显孤清。展屏与合扇在不远处默默跟随,深知公子心结难解,唯愿时光能稍缓其痛。而九灵于破晓时分悄然离开街市,回到暂居之处。她将金兔置于窗前,晨光中,那抹金色温暖而寂寥。她知此生恐难再以旧日容颜与身份面对容钰,然那份深植于心的牵挂,亦将伴随余生。
轩辕承安在宫中收到暗卫奏报,知容钰彻夜书写,九灵曾现身街市。他凝视案头奏章,终是长叹一声,未再下令追寻。有些去意已决之人,强留无益;有些深刻入骨之情,外力难移。或许,给予彼此安宁,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郡主楚楚于府中听闻容钰独行至天明的消息,对镜自照,终是释然一笑。她命人收起所有与容钰相关之物,决心开始新的生活。贵生从占星馆归来,兴奋地向九灵描述容钰讲课的情形,却未察觉眼前老妇眼中闪过的微光。容钰回到容府,将所书文稿锁入匣中,置于案头。他每日仍去占星馆讲学,处理各项事务,生活看似恢复如常。唯有展屏与合扇知晓,公子时常对着那枚玉佩出神,或在夜深时独自立于院中,仰望星空。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嘉麟城依旧繁华喧嚣。新的传闻渐次兴起,旧的故事慢慢沉淀。容钰与九灵的过往,成为人们口中一段略带唏嘘的轶事,唯有当事者明了其中每一寸欢喜与煎熬。而那盏未曾售出的小兔灯笼,被九灵细心收藏;那锭小兔金锭,亦成为她平凡生活中一抹特殊的印记。两条曾紧密交织的命运轨迹,自此各安天涯,在漫长的时光里,默默承载着那份未曾褪色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