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妃在床沿静坐良久,泪水不断滑落,内心充满哀伤。她因未能将赵玉瑾(盛一伦 饰)教导得更为妥帖而感到愧对已故的丈夫。此时,大嫂推门而入,瞧见婆婆如此悲痛,误以为她是因赵玉瑾即将搬离王府、另立门户而伤心,于是上前劝慰。大嫂向婆婆阐明,赵玉瑾唯有离开王府独立生活,方能真正成熟起来,况且新府邸与王府相距并不遥远,日后若想探望,随时都可前往。经过儿媳这番开解,赵太妃的情绪逐渐平复,心境舒缓了许多。
新府落成之后,赵玉瑾与叶昭(马思纯 饰)携一众家眷迁入其中。赵玉瑾在初始分配住所时,便将自己安置于长风苑,而将叶昭安排至凌霜阁。眉娘与萱儿二人均提出要入住听花小院,彼此争执不休,互不相让。赵玉瑾听闻争吵,颇感烦躁,索性打算将两人一并打发去乌月轩居住。眉娘与萱儿得知这个安排,反而更加不情愿。此时方才显露,两人争执的缘由并非为了靠近赵玉瑾,实则是都想离叶昭更近一些。最终由叶昭出面裁定,她决定让眉娘居住于乌月轩,萱儿则入住听花小院。眉娘与萱儿对叶昭的吩咐十分顺从,随即停止了争执。
凌霜阁内,秋水(潘时七 饰)与秋华(王瑄 饰)正指挥仆役进行清扫与布置,上下忙碌,景象颇为热闹。赵玉瑾换上了宫中绣娘为其特制的官服,走出来询问叶昭是否好看。叶昭自然回答好看。但赵玉瑾表示不信赖叶昭的审美,转而向秋水与秋华再次询问。二人在叶昭的眼神示意下,略显勉强地夸赞了赵玉瑾一番。事情本可圆满收场,不料秋水与秋华最后心生顽皮,在言语间暗暗讥讽了赵玉瑾一通。赵玉瑾气得无言以对,拂袖离去。赵玉瑾离开后,叶昭瞪了秋水与秋华一眼,言明自己的夫君就是俊朗,不许她们欺负他。话语中尽是回护赵玉瑾之意。秋水与秋华听后,只是撇了撇嘴。
赵玉瑾任职巡察御史的首日,便聆听了手下老杨头的一番絮叨,起初颇不耐烦。然而当他得知,老杨头连续熬了数个通宵,只为将他的名字从巡察御史的黑名单上剔除时,瞬间转变了态度,语气缓和下来。因赵玉瑾自知过往所为的纨绔之事为数不少,若能抹去这些记录,自然是求之不得。在众人的簇拥下,赵玉瑾骑上马匹,意气风发地前往街市巡视。一路锣鼓喧天,引得百姓纷纷驻足围观。但赵玉瑾平素在东京街头游荡较多,许多市井之徒都认得他。赵玉瑾本想指认几个人的恶行,抓取典型以儆效尤,不料反被那几人出言讥讽,将了一军。赵玉瑾无可奈何,只得暂且放过他们。突然,不知何人从人群外掷入一串点燃的鞭炮,噼啪作响。赵玉瑾的坐骑受惊不小,胡乱窜跳。一众手下惊慌失措,在旁试图控住马匹,唯恐赵玉瑾坠马。然而赵玉瑾终究还是从马背上摔落。众人眼见来不及接住,皆倒吸一口凉气。眼看赵玉瑾即将重摔于地,胡青(丁川 饰)不知从何处飞身而出,将他稳稳接住。赵玉瑾却未立即反应过来,误以为有人轻薄于他,反手便是一记耳光,将胡青打得怔住。待赵玉瑾回过神来,发现所打之人竟是胡青。为表歉意,他邀请胡青前往杏花楼饮酒。
席间,赵玉瑾问起胡青,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却甘愿在叶昭麾下担任一名小小参谋。胡青于是讲述了当年边关的旧事。昔日敌军攻城,他护送叶昭的母亲撤离,却遭敌军围困。待叶昭赶到时,叶母已身受重伤,却坚持要叶昭先去援助叶父。叶昭无奈,只得将母亲托付给胡青,转身奔赴叶父所在之地。叶昭刚离开不久,叶母便伤重不治。当叶昭赶到战场,只见叶父伤势极重,已濒临绝境。叶父将叶家祖传的蛟龙剑与叶家军军旗交托给叶昭,随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夜之间,叶昭痛失双亲,打击沉重。正因如此,胡青决定一直留在叶昭身边,与她同生共死,照料她的起居。赵玉瑾见胡青回忆往事时眼中饱含情意,方才明白胡青心仪之人正是叶昭。想到自己不应夺取胡青所爱之人,赵玉瑾暗自决定,日后不可对叶昭过于亲近,以免影响两人的感情。
赵玉瑾回到巡察院后,再次被众人要求上街巡视。他本不愿前往,却被众人强行架起,扶上马匹带去巡街。行至保和堂门口时,听见有人在此处喧哗争吵,便下马询问发生何事。只见一对夫妻抱着孩子喊冤。赵玉瑾察觉事情似有蹊跷,遂决定在保和堂当场审理此案。原来这对夫妻的儿子三郎患病,前来保和堂求医,不料病情反而加重。夫妻二人认为是保和堂医术不精所致,保和堂则不予承认,因而引发争执。
赵玉瑾命人将保和堂的坐堂大夫及相关伙计唤至跟前,分别询问诊治经过。大夫陈述,三郎初来时症属风寒,所用方剂皆依循常规,并无不妥。然而三郎父母坚称,服药后孩子不仅未见好转,反而出现高热与抽搐,定是药石有误。赵玉瑾又细查药方存底与药材柜,一时未能发现明显纰漏。他转而询问三郎父母,孩子服药期间饮食如何,有无其他异常。那妇人泣诉,除了保和堂所开之药,未曾喂食他物。此时,保和堂一名负责煎药的学徒面色犹豫,被赵玉瑾察觉。经单独询问,学徒战战兢兢地道出,那日因忙碌,他将三郎的药罐与另一份祛湿药剂的罐子并置炉上,可能不慎混淆了顺序,但并未敢确定。赵玉瑾遂让人取来当日所有药渣比对,又请来另一位医馆的老大夫协助查验。最终发现,三郎所服药剂中,确实混入了少量性烈祛湿药材,于小儿体虚之时服用,易引动肝风,导致病情加剧。真相既明,保和堂掌柜只得认错,愿承担诊金并赔偿调养之资。赵玉瑾责令保和堂整顿煎药流程,严加管理,并对失职学徒予以惩戒。三郎父母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去。此番当街断案,虽过程琐细,却让围观百姓见这位新御史行事细致,并非全然纨绔,私下议论间,对其印象略有改观。
处理完保和堂之事,日已偏西。赵玉瑾率众返回巡察院,略显疲惫。院内书吏已整理好近日需阅览的卷宗,堆于案头。赵玉瑾翻阅数卷,多是民间细故或商户纠纷,自觉枯燥。正欲搁笔,老杨头又呈上一份密报,提及东京城内几处地下钱庄似有异动,可能与某些权贵家仆暗中勾连,放印子钱盘剥百姓。赵玉瑾眉头微蹙,意识到这巡察御史之职,所涉可能远不止街头治安。他吩咐老杨头继续暗中查探,勿要打草惊蛇。
晚间回到新府,凌霜阁已灯火通明。叶昭询问日间巡街情形,赵玉瑾略去坠马细节,只提了保和堂审案之事。叶昭听罢,微微颔首,道:“能静心查究细微,便是进益。”赵玉瑾见她并未如往常般调侃,反而有赞许之意,心下有些意外,又想起日间胡青所言,情绪复杂,只含糊应了一声。用膳时,两人对坐,话语不多。秋水、秋华布菜,偶尔偷眼瞧赵玉瑾官服未换的模样,被叶昭目光一扫,便低头噤声。
夜深,赵玉瑾独坐长风苑书房,对烛沉思。胡青对叶昭的深情守护,叶昭对胡青的全然信任,皆非虚妄。自己与叶昭的婚姻,起初源于圣旨,相处时日虽渐生默契,但比起胡青与叶昭在沙场生死中铸就的情谊,似乎总隔了一层。他确不愿成为横亘于那两人之间的障碍。然而,思及叶昭平日待自己的种种,无论是战场归来时的关切,还是府中相处的点滴,又觉心中并非全无波澜。这种矛盾心绪,令他颇感烦乱。
与此同时,凌霜阁内,叶昭抚拭着蛟龙剑,亦未就寝。胡青日间救下赵玉瑾之事,已有侍卫回报。她深知胡青为人,此举必是出于守护与她相关的一切。这份沉重的情义,她无法回应,亦难以偿还。而赵玉瑾,那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夫君,正在笨拙地尝试承担起一份责任,无论是御史之职,还是这桩婚姻。她看得出他日间的努力,也察觉到他晚膳时莫名的疏离。战场上的形势她能一眼洞察,但这府邸之内、人心之间的细微变化,有时却比敌阵更难参透。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两处院落,各怀心事。新府的第一夜,便在这样沉寂而复杂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东京城的街巷恢复了夜的宁静,而保和堂的纠纷、地下钱庄的暗流、以及人物之间交织的情感,都如同暗夜中的潜流,在平静的表象下缓缓涌动,等待着下一个白昼的到来,继续演绎各自的故事。赵玉瑾的御史生涯,于此夜,才算真正揭开了序幕,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比街头鞭炮更为错综复杂的考验,与比院落分配更为微妙难解的人情世故。
玉瑾听闻此事颇感困扰,老杨头建议可另请医师前来诊视以作判断,玉瑾遂差人延请御医孟兴德。孟兴德抵达后经详细诊察,指出病情加剧确与所用方剂存在关联,然并非无药可救,只需以人参续命辅佐,继续服药便可缓解。玉瑾据此裁定由保和堂承担全部诊疗费用,保和堂自认理亏,未作争辩便应承下来。随后玉瑾在调查中更发现保和堂涉嫌售卖伪劣药材,当即将涉事数人捆绑拘押,拟移送开封府处置,至此该案暂告段落。
步出厅堂时,玉瑾瞥见秋老虎在门外神色躲闪举止可疑,便上前询问其在此何为。秋老虎言语吞吐未能应答。玉瑾心下暗觉莞尔,仍为其编造说辞解围,称今日天朗气清本欲外出闲步,现因另有要务亟待处理故需离去。实则秋老虎乃与叶昭结伴而来,二人特来观察玉瑾审理案件之状。见玉瑾处置案件条理分明颇具章法,叶昭颇感宽慰,然其察觉玉瑾即将走出,便先行悄然离去,独留秋老虎被玉瑾遇见。玉瑾虽佯作不知情,内心实则明澈如镜,仅未点破其中关窍而已。